南燕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端起茶盞又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叩了兩下。
“孤也想過改革，可南燕的朝堂被慕容家族把持了幾十年，孤動不了他們。孤一說改革，他們就哭窮，說國庫沒錢。
孤一要徵稅，他們就賣慘，說百姓活不下去。孤要用人，他們就塞自己的人。”他搖了搖頭，“孤這王位，坐著比站著還累。”
“蕭離，晚晚，你們倆有什麼想法，反正這個天下是交給了你們的，你們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出來。”
“父王，改革的話，就會涉及到了一些貴族的利益，現在整個南燕都是慕容家族在把控，根本沒有其他新鮮的血液進來。”蕭離說道。
“蕭離，你有什麼想法？”
蕭離端著茶盞，“王上，改革的第一刀，不能砍在百姓身上。百姓苦了這麼多年，再砍就反了。”
“那砍誰？”
“砍貴族。”蕭離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慕容家族把持朝堂太久，該讓一讓了。”
南燕王苦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慕容家族的人佔了朝堂七成的官職，你讓孤怎麼砍？”
沈晚馬上回話，“父王，改革不是砍人，是換血。但換血不能硬換，你可以讓新人慢慢換下了舊人。”
“你的意思，讓父王選拔人才？”
“是的，你之前效仿大周，每三年舉行一次科考，現在你可以每年都舉行科考。”
“這樣人才不就有了嗎？到時候這些人一來，把律法執行起來，那麼舊人沒有能力自然就會被換下來。”
“是的，這倒是個好主意，只不過現在還有個最大的問題：國庫如何增加收入？”
當天晚上，沈晚把沈逸之請進了王宮。
沈逸之帶了一摞賬本，攤在南燕王面前。
“王上，這是廣和通在南燕這幾年的生意記錄。南燕的稅太亂，同一個鋪子，縣裡收一道，州里收一道，到了京城再收一道。
三道稅交下來，商戶賺不到錢，乾脆不做了。不做生意，朝廷收不到稅，百姓買不到東西，兩敗俱傷。”
南燕王翻著賬本，眉頭越皺越緊。
“你有什麼辦法？”
“統一稅制。只收一道稅，鋪子在哪個州，就在哪個州交稅。其他地方不得再收。商路通了，生意多了，朝廷的稅收自然就上來了。”
蕭離補充道：“不僅是商稅，田稅也要清。南燕的田地被貴族佔了大半，他們不交稅，百姓沒田種，還要交稅。這不公平。”
沈晚點頭：“清查田畝，按實徵稅。貴族佔了多少地，都要登記造冊。該交的稅，一文不能少。”
南燕王沉默了很久。“慕容家族那邊……”
“先從慕容夫人開始。”沈晚說，“她帶頭清田，其他人就跟了。”
慕容夫人是第二天被叫進王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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