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莫要動氣,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在下反倒覺得,恩公失了那五萬斤糧食,卻未必會是一件壞事。”
沉謙輕聲勸說道:
“那王德順與王冶山,怕是早就已經被張萬達或是三河縣內的那幫官吏給盯上了,恩公能借此跟他們徹底撇開干係,也省得以後會被他們給牽累到!”
江河聞言,不由爽朗一笑。
“先生之言,倒是與我不謀而合。”
“之前我顧及著大家都是同村的鄉鄰,且老族長與里正公還許以重利主動過來與我交好,我不好直接推託拒絕,只得暫時同意與他們守望相助。”
“但是現在,他們出爾反爾、背信棄義,不仁不義在先,那就莫要怪我以後獨善其身,對他們兩家日後的遭遇不聞不問了!”
沉謙見江河並不似在強顏歡笑,而是真的看開了、放下了,眼中不由泛起一絲欽佩歎服之色。
別看他方才勸說的輕巧,什麼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什麼五萬斤糧食不要也罷,又或是與王德順、王冶山兩家撇開干係,也能圖一個清靜云云。
那也都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再怎麼說,那都是五萬斤糧食啊!
在這般災荒動亂之年,擱誰不會心疼,擱誰能輕易放下?
反正如果換作他是恩公的話,面對王德順與王冶山的背信棄義,面對足足五萬斤糧食的鉅額損失,他肯定做不到象是恩公這樣平靜淡然。
“恩公豁達,謙遠不及也!”
沉謙忍不住衝江河拱手一禮,毫不遮掩地表達出了自己對江河的欽佩與讚歎之情。
江河搖頭輕笑:“沉先生謬讚了。”
他可沒有沉謙所想象中的那樣豁達大度。
之所以沒有生氣失態,沒有動怒甚至動手,只是因為他已經想到了更好的辦法來教訓王德順與王冶山而已。
否則的話,你當他江河真是個沒脾氣的?
被人如此肆意捉弄,還能跟沒事兒人一樣,心平氣和、坦然放下?
正說話間,江槐、趙穗幾人端著飯菜從灶房裡出來,看到站在院中說話的江河與沉謙,便開口叫道:
“爹,沉先生,飯已經準備好了,快回屋吃飯吧!”
“知道了,我們這就來!”
江河應了一聲,伸手邀請沉謙一同進屋。
片刻。
江河一家人,外加沉謙父女,一同圍坐在堂屋的長桌前,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午飯。
江河吃得比平時快了些,放下碗筷,向沉謙告罪一聲,便起身回了自己的臥房。
“早上起得有些早了,我先去睡個午覺,你們該幹嘛幹嘛,沒事兒別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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