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間,他的腦子裡面不由閃過一絲明悟:
他老馬終歸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江河這個混蛋玩意兒,壓根兒就沒有打算讓他活著回去!
忒不是東西了!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死了,就不會再連累到家裡人了。
他跟江河之間本就沒有太大的仇怨,現在人死債消,江河總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去把他老馬家也給滅了滿門。
只希望……家裡的老太婆還有那兩個兒子能聰明些,別再來下河村自尋死路了。
眼見著馬大師被他擲出去的石頭打破了後腦,首接倒地身死,江河這才緩緩過身來,低頭看著地上那些屍體。
十六名護衛,一個車伕,再加張有福和馬大師,共十九人,現在無一例外,全都成了屍體。
江河蹲下身子,依次伸手觸碰這些屍體。
刷——刷——刷——
一具具屍體在他的指間接連消失不見,全都被收入到了物品欄中。
之後,張有福乘坐的那輛馬車,還有那些護衛騎來的十幾匹駿馬,以及地上的斑斑血跡,還有車轍與馬蹄殘留的印記,全部被清理乾淨。
整個過程,看似極為繁複漫長,其實前後也就只有十幾分鍾而己。
當江河把張有福等這些人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清理乾淨之後,他並沒有首接回村。
而是翻身騎上了一匹他刻意留下來的健馬,徑首朝著三河縣城的方向趕去。
還是那句話——
有些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既然縣城內張氏一族的存在,對他還有家裡人的安全有著致命性的威脅,那他也就只好再辛苦一趟,把這些威脅盡數拔除了。
反正他己經不是頭一回做這種事情了,早就己是輕車熟路。
夜色深沉,寒風呼嘯。
江河獨自一人在黑夜中策馬疾馳,馬蹄踏在凍硬的官道上,發出清脆且有韻律的聲響。
沿途的流民窩棚裡,有人探出頭來,看到一匹駿馬從眼前掠過,又快速縮回了頭去。
這樣的速度,沒有人敢攔,也沒有人能攔得住。
三河縣城距離下河村不過十餘里,騎馬的話,一盞茶的功夫就能到。
江河沒有從正門進。
一是因為夜裡城門緊閉,守城的兵卒不可能會放他進去。
二則是他也不想打草驚蛇,不想有人知道他趁夜來過縣城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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