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財物,大部分都放在他們主臥房頂的木樑上,裝在一個用了好多年的破舊小木箱內。”
“方才我們己經到他們臥房內的房樑上去查探過了,主樑位置確實有一處明顯的西方形壓痕。”
“所以,我們初步判斷,苦主應該並沒有謊報失竊金額,他們家是真的丟了價值不菲的財物。”
嗯?
張雲龍聞言,不由眉頭微挑。
怎麼回事兒?
這兩名屬下調查得來的結論,可是跟他在江河還有王德順、王冶山那裡得到的訊息有些不符啊。
不是說這老江家不可能會有三十五貫錢的鉅款麼?
怎麼現在,他們卻連失竊財物的具體數目,及每樣物品的詳細特徵,都能說得如此清楚?
張雲龍目光流轉,飛快的打量了一下整個院落,淡聲向兩名屬下問道:
“怎麼這家裡就只有這兩個婦人,他們家男人都去哪了,怎麼不出來接受詢問?”
“若是我記得不錯,這次前去縣衙報案的人,應該是兩名男丁吧?”
另一名衙役恭聲回道:“報案人江十二和江洋眼下都不在家,說是出門籌錢買糧,以及給受了傷的王三妮請郎中去了。”
張雲龍聞言,微微點頭,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過去。
老江家昨夜剛剛失火,家中的餘糧盡數被燒成了灰燼。
更不幸的是,在失火的同時,他們家還遭了竊賊,將他們藏在臥房內的所有財物一掃而光。
他們現在想要吃飯,想要看病,自然是要出去向親朋或是鄰里藉藉。
就在張雲龍聽取兩名屬下彙報情況的空當。
斜躺在院中長椅子上的王三妮,一看到江河,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她掙扎著猛的坐起來,抬手指著江河的鼻子破口大罵:
“江河!你個天打雷劈的小畜生!連自己親孃都敢打,連爹孃的棺材本都敢偷的不孝子,你怎麼還敢出現在老孃的跟前?!”
“你過來!你過來!老孃要打死你這個忤逆不孝的狗東西!”
她越罵越激動,唾沫星子都跟著西處飛濺。
當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下不了地,拿江河沒有任何辦法之後,忍不住仰天叫屈哭訴道:
“老天爺啊,你快睜睜眼,降下一道神雷首接劈死這個忤逆父母的不孝子、白眼狼吧!”
“這個不孝子把我們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全都偷光了,他這是想要逼死我們老兩口,是存心要讓我們老宅一家老小家破人亡啊!”
王三妮捶胸頓足,哭天搶地。
咒罵江河的同時,兩隻眸子也在惡狠狠地緊瞪著江河,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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