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又再次對著江河深深一揖。
一番話,看似在向江河道歉與懇求,實則依舊是在道德綁架——
我們都這麼慘了,而且也誠心誠意的跟你道歉了,認錯了,你江河身為我們的血脈至親,難道還能忍心不出手幫忙?
江十二和王三妮等人這時也大概明白了江賢的用意,皆都不再繼續胡鬧,同時迴轉過身,眼巴巴地抬頭看向江河。
似乎都在指望江河能夠回心轉意,繼續向以前那樣對老宅掏心掏肺,把家裡所有的存糧全都拿出來送給他們。
江河見狀,不由心中冷笑。
江賢這一手,確實要比江達那個不知所謂的蠢貨高明瞭不少。
這招以退為進,博取同情的手段,若是碰到原身那個愚孝子,或者心腸稍軟一些的人,說不定還真就被他給說動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現在的江河——一個從來都不會被道德綁架的無德鬥士,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
“爹,你可別被他們騙了,這些年你往老宅裡送了那麼多東西,他們怎麼可能就什麼都沒有了?”
江槐怕老爹會上當受騙,又像以往那樣沒有下限的跪舔老宅,連忙上前拽住江河的胳膊,小聲勸說。
說話的同時,江槐還一臉警惕與膽怯的看著對面的老宅一家人。
對於這些人,她心中除了恐懼就是厭惡,完全提不起半分好感。
哪怕是現在表現得溫文爾雅、有禮有節,看上去對她爹極為尊重的江賢,江槐也是嫌惡不己,心中首罵他是偽君子。
整個江家老宅,就屬這個江賢最會裝了。
從小到大他們大房的這幾個兄弟姐妹,哪一個沒有被江賢給陰過,哪一個沒有在江賢身上吃過大虧?
現在看到江賢又在她爹的跟前裝可憐,演好人,江槐只覺得心裡一陣噁心,恨不得馬上就把這些壞了心肝的東西給趕走。
“好你個死妮子,賠錢貨,你竟然敢當面編排我們,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王三妮見江槐這丫頭竟然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搗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罵,抬起柺杖就想打。
這純粹是她的本能反應,在過去的十幾年間,她一首都是這樣對待江河家的這些兒女的。
現在看到江槐當面說他們老宅的壞話,王三妮幾乎是想都沒想,瞬間就做出了這樣的反應。
只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揮起的柺杖也才剛剛抬起,就被江賢給擋在了身前。
看到大孫子回頭掃視過來的陰冷目光,王三妮不由一個激靈,這才想起來他們現在正在做什麼,不由訕訕著低下頭,不再多說什麼。
江賢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江河、江槐父女道了句歉,然後正色看向江槐:
“江槐姐,我知道你對我,對我們老宅這邊有些誤會,可再咋說,咱們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啊。”
“現在我們老宅遭了難,不但家裡的存糧被燒光了,就連爺奶存了一輩子的養老錢也被人給盜了去。”
“前天,為了救爺奶和我爹孃他們出獄,我又找人借了兩貫錢補了罰錢,現在真的是一窮二白,走投無路了。”
“你要是不讓大伯借些糧食給我們,我們今天就得餓肚子,爺奶他們年紀大了,可經不起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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