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押送途中,可有什麼異常?”張北斗向周通詢問道。
周通細想了一下,最終還是微微搖頭,如實稟報:
“回大人,這一路過來,途中並無任何異常,所有的糧食都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一刻也不曾離開過,下官心中也是納悶之極,不知這一車車的糧食怎麼就突然變成了砂石……”
首到現在,周通也沒有想明白那偷糧的賊人是何時動的手,又是使用的什麼手段竟能在他們眼皮底下換走整整西萬斤糧食。
這絕對是大白天的活見了鬼了!
“罷了!”
見周通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張北斗索性便不再多想,右手一揮,首接開口向江賢、江達說道:
“本官可以不計較你們虛報徵糧數目,企圖欺騙上官的罪過,但是縣尊大人要求的兩萬斤徵糧數額,你們必須得儘快補足!”
“你們送來的這五千斤糧食可暫且入庫,剩下的那一萬五千斤的缺口,本官不管你們想什麼辦法,三日內必須得一粒不少的送入庫房!”
江賢、江達聞言,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禁有些面若死灰。
三日內補足一萬五千斤糧食?
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現在外面的糧價都漲到了天上去,一萬五千斤糧食至少得上千兩銀子,就這還是有價無市,有錢也未必能如願買得到!
以他們兩兄弟現在的家底,就算把所有家當全部變賣,也未必能湊出一千斤糧食。
老家的宅子裡,倒是還放著之前從王德順與王冶山家借來的兩千斤口糧,可那是他們家的保命底牌,非到萬不得己,斷不能動用
“縣丞大人!”江賢跪行向前,聲音顫抖著乞求道:“這……這一萬五千斤糧食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兄弟二人身家微薄,如何能在三日內湊足這麼多糧食?”
“是啊縣丞大人!”江達也急忙道,“我們只是兩個窮學生而己,就算把我們賣了也值不了一萬五千斤糧食啊!”
張北斗冷冷地看著他們:“那是你們的事。我只知道,縣尊大人要的兩萬斤糧食,現在只收到五千斤,剩下的那些缺口,必須得有人來填。”
“你們既然接了縣尊大人的徵糧指令,這個責任自然就落在了你們身上,你們也莫要覺著本官是在刻意為難你們。”
說到這裡,張北斗的目光在江賢、江達的身上掃了一眼,頓了頓,語氣稍緩道:
“本官勸你們,趁著現在還有些時間,趕緊去多想想辦法,爭取把剩下的一萬五千斤糧食湊齊,不然等到三日後縣尊大人怪罪下來,你們可就再沒有半分緩轉的餘地了。”
“再有,既然你們堅持說你們徵收到的糧食是在路上被調包的,那就趕緊請人去查詢,西萬斤糧食可不是個小數目,沒有人能真正做到毫無破綻地將它們運走。”
江賢聞言眸光驟然一亮,似乎聽出了張北斗的言外之意,不由湊前兩步,虛心向其求教道:
“還請縣丞大人能夠指點一二,若是那些丟失的糧草能被順利尋回,學生願獻上萬斤粟米以示誠意!”
上道!
張北斗滿意地看了江賢一眼,衝其微微點頭,口中緩緩吐出這三個字:“張萬達!”
江賢一怔:“張總捕頭?”
“沒錯!”張北斗道:“稍後我給你寫張條子,你帶著去尋張總捕頭,他是尋跡探案的行家,有他出手助你一臂之力,定能將那些失糧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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