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縣城。
張萬賢坐在縣衙的大堂上,堂下站著三河縣倖存下來的幾名官員和十幾名差役,堂下跪著幾個瑟瑟發抖的亂民頭目。
張萬賢手裡拿著一把刀,刀上還在滴著血。
三息之前,他才親手斬殺了一名不肯招供的亂民頭目,欲要殺雞儆猴。
此刻,他握著這把染血的鋼刀,目光冷冽地俯視著跪在堂下的幾名亂民頭頭兒,厲聲喝問:
「本官再問你們一遍,除了你們之外,這縣城之中還有誰參與了暴亂,當日這三河縣四方的城門,又是何人替你們開啟?」
「大人,饒命啊!我們真的不知道啊!那城門突然就打開了,我們也是在城門大開之後,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根本就沒看到開門的人啊……」
話沒說完,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張萬賢甩了甩刀上的血,看著剩下的幾個人,繼續問道:「還有誰?」
剩下的幾個人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他們不願意說,實在是他們也不知道當日為他們開啟縣城城門的人是何方神聖啊。
他們只知道,當時他們這幫流民在城外又累又餓,都特麼要活不下去了,看到城門開啟,全都一股腦地衝進城內,搶奪吃食和衣物了,誰還有閒心去探查為他們開門的究竟何人啊!
張萬賢皺了皺眉,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不過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殺意,繼續詢問道:
「罷了,既然你們不知城門是何人所開,那城內張氏一族的縱火滅門案,你們總該知曉一些訊息吧?」
「只要你們能為本官提供出一些相關的線索,告訴本官都有誰參與到了張氏滅門案中,本官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命。」
幾名亂民頭目再次一臉懵逼。
這事兒他們也不造啊!
這個欽差是咋回事兒,想要他們的命直說就好,幹嘛非要問這些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來戲耍他們?
「這位大人,不是我們知情不報,實在是那天晚上足有數千流民湧入城中,還有無數城內居民趁火打劫,混亂不堪,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哪裡是張氏或是李氏的宅院,更不知道什麼滅門案啊!」
「是啊大人,那天晚上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燒殺搶掠,入了城後我們根本就分不清東西南北,哪裡知道張氏的大宅在哪裡,更不可能知道究竟誰殺了張氏滅門啊!」
「……」
幾個流民頭目紛紛搖頭告饒。
他們雖是幾波流民中的首領,可那也是在他們入城之後,為了對抗官府的圍剿與屠殺,才先後被推選出來的。
在所有流民闖入城中燒殺搶掠的那天晚上,大家都在盡情地宣洩。搶掠,誰知道他們幾個是誰啊!
現在突然有人拿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讓他們說出那天晚上滅了張氏一族滿門的兇手或是幫兇都有誰,這不是在刻意難為他們麼?
那天晚上那麼亂,而且事後又死了那麼多人,誰知道闖進張家行兇的都有誰啊!
這特麼根本就是一樁無頭案,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能調查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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