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佑良的一聲令下,千餘鐵甲軍如蒙大赦,紛紛收起刀兵,列隊整裝,有序撤離。
傳令兵翻身上馬,衝趙佑良拱手辭行,之後便率先縱馬離去,急著回去向姜總指揮使覆命去了。
趙佑良深吸了口氣,揮手讓屬下抱著正昏迷不醒的張萬賢上了馬車,一行人沿著官道,頭也不回地往縣城方向趕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最終完全消失在了地平線外。
一直都在小心地觀察著這幫大頭兵一舉一動的村民們,看到這一幕後,全都忍不住喜極而泣,歡呼不已。
「走了!真的全都走了!」
「山神爺保佑,那幫天殺的兵匪終於全都離開了,咱們得救了!」
「嗚嗚嗚,剛剛真是太險了,那弓箭都瞄到我身上了,我差點兒以為我都要活不過今天了!」
「那些當兵的個個都跟凶神惡煞一樣,那是真的想要殺了咱們啊!」
「可不是嘛!想想王老四。小順兄弟還有喜財大哥他們,三家十幾口人啊,說殺就全都被人給殺了,誰看了不心寒不害怕?」
「這一次,要不是有江河大哥及時站出來挾持了那個什麼欽差,並逼著他們撤兵離去,咱們整個下河村怕是都要被人給屠光了!」
「對對對,多虧了江河,是他救了咱們全村人的命啊!」
「……」
江河站在村口處,沒有理會村民們劫後餘生的議論聲。
他舉目遠眺,看著張萬賢。趙佑良等人離去的方向,耳中聽著那些漸漸遠去的馬蹄聲,神色平靜無波。
眼前這場劫難確實是有驚無險的渡過去了,不過他心裡卻很清楚,張萬賢那個瘋批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畢竟,剛剛那廝可是不止一次地想要跟他們同歸於盡,想要讓手下那些兵丁屠了整個下河村。
雖然現在因為上司的壓力,他被趙佑良給強行打暈帶了回去,可卻沒人能夠保證他以後不會捲土重來。
不過話又說了回來,那個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姜大人,竟然會特意叮囑張萬賢不要動下河村,著實是讓人意想不到。
這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麼會知道他們下河村這樣一個坐落在山溝溝裡的小山村呢?
原身在這裡生活了三十幾年,似乎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村子裡的哪家人有這樣一位背景通天的親戚啊?
江河的心中泛起了重重疑慮,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越過那些仍在歡呼雀躍的村民,隔空投向了王德順與王冶山。
這二人一個是王氏族長,一個是里正公,如果村子裡真有這樣一個身居高位的外戚或靠山,他們肯定不會不知道。
「爹,那幫人終於全都走了,看樣子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江澤走到江河的身邊,低聲道:
「那能讓大姐。四弟和小妹他們出來了嗎?咱們這麼久沒回去,他們在地窖裡肯定都擔心壞了。」
「先不著急。」江河微搖了搖頭,「為了以防萬一,最近這幾日就讓他們一直在地窖裡躲著吧。」
「待老子將外面的麻煩全都解決了之後,再把他們接上來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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