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並不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一直都堅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一個人突然無緣無故對你好,一定有所圖謀。
可他實在是想不出,就他們所在的這個偏僻的小山村,有什麼值得一位總指揮使圖謀的。
聽到江河的言論,王冶山稍愣了一下神兒,隨即便無所謂地輕笑了起來。
「大郎,你想多了。人家姜大人是從京師出來的貴人,更是聖上親賜的總指揮使,賑災救人。為民除害本就是他的職責所在。」
「他此番殺張萬賢與那位趙統領,純粹是因為他們二人濫殺無辜。公報私仇,咱們村只是恰逢其會,碰巧趕上了而已。」
江河微微點頭:「冶山叔說得在理,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不管心裡具體是咋想的,江河都不準備再多說什麼了。
無論那位姜大人是公事公辦也好,是刻意地偏袒護佑也罷,總之對他和他的家人威脅最大的張萬賢與趙佑良,全都已經伏誅,他們算是暫時安全了。
一直躲在地窖裡的沈先生父母還有一幫孩子們,晚上就可以悄悄出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刻意隱藏了。
「嗯。」王德順應聲道:「不管怎麼說,姜大人幫了咱們,這是好事,咱們得知道感恩。」
「以後若有機會能夠見到姜大人,咱們定要好生感謝,怎麼都得獻上一把萬民傘。」
周圍的村民聽到王冶山的話,全都跟著附聲應和起來,說出來的全是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姜大人的讚譽之詞。
眾人邊聊邊幹,忙活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才將江河家的院子重新整理了出來。
雖然仍是破舊不堪,可至少已經勉強可以住人。
否則在這寒冬臘月的天氣之中,沒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光是那零下十幾度的低溫與不斷吹拂的寒風,就能把人凍出個好歹來。
房子修繕結束,江河本是想著拿出一些糧食出來,好好感謝一下這些主動前來幫忙的鄉親們。
但是這些人卻全都拒絕了。
「江河兄弟,現在各家都不容易,這糧食我們不能要!」
「對,江河大哥,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是這糧食我們指定不能要!」
「今天上午若不是因為有江河大哥你,我們這些人可能都已經死在那幫狗官手中了,你救了我們的命,我們只是過來幫點兒力所能及的小忙,哪能再收你的糧食呢?」
「是呢是呢,都是鄉里鄉親的,相互幫下忙是應當的,若是收了糧那成什麼了?」
「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江河哥,這些糧食我們指定不能收,你若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能不能……讓江天。江澤他們哥倆兒,今晚跟我們一起去隔壁的東旺村找些水回來?」
這個主意一齣,剛剛還七嘴八舌拒絕江河送糧的眾人,全都感覺眼前一亮,齊刷刷地扭頭向江河看來。
「對啊!江河兄弟,現在各家各戶都缺水缺得厲害,而咱們村子裡卻一直都沒有挖出新井來,只能到七八里地外的東旺村去打些水回來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