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心裡卻始終都在想著那個傳令兵對張萬賢私下裡所說的那些話——
莫要去下河村興風作浪,更不要傷了下河村內的任何一戶居民!
這麼明顯的偏袒與護佑之言,怎麼聽都讓江河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就算姜昊是平民出身,能與最底層的平民百姓共情,也願意為他們這些泥腿子撐腰出頭。
可是人家畢竟是高高在上的駙馬爺,就算是再愛民如子,也不應該會關注到他們下河村這樣一個坐落在山窩窩裡,且沒有任何名聲可言的小山村吧?
可當時,那個傳令兵卻清清楚楚地說出了他們下河村的名字,幾乎是指名道姓地在護佑著下河村。
要說這其中沒有什麼隱情與貓膩,江河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恩公說的這些,確實是有些非同尋常。」
聽到江河提起這個疑問,沈謙思慮了片刻,接聲說道: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下河村能有這樣一位身居高位的將軍駙馬護佑著,對咱們來說,總歸是利大於弊,恩公完全不必過於憂心。」
江河輕點了點頭。
他知道,沈謙說得一點兒沒錯。
不管姜昊是誰,不管他有什麼目的,至少現在看來,他對下河村並沒有惡意,甚至還替他們除去了張萬賢與趙佑良那樣的安全隱患。
對他們來說,這就夠了。
況且,如果那個姜昊真與他們下河村有什麼淵源的話,以後總有機會可以搞清楚,並不急於這一時。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過好他們自己家的小日子。
說起來,明天就是大年初二了。
照著三河縣本地的習俗,他們一家應當去孩子的姥爺家拜年走親戚。
雖然王娟的父母早幾年就已經雙雙過世了,但是她的兩個哥哥家裡,也就是孩子們的兩個親孃舅,卻還是要去走動的。
江河掃了一眼物品欄內簽到得來的各樣物品,心中底氣十足,半點兒也不為明日要帶的禮物發愁。
「先生,明日一早,我們要去上河村孩子的孃舅家拜年,家裡面就要勞煩先生與妞妞暫時照看了。」
沈謙聞言,連忙躬身應承道:「恩公放心,在下定會為恩公守好家門。」
說話間,灶房那邊已然有誘人的香氣飄散過來。
原本還在屋子裡避風玩耍的幾個孩子,聞到這飯菜的香氣,全都小跑著來到了堂屋,嘰嘰喳喳地叫嚷著肚子餓了,想要吃飯飯。
江河見狀不由啞然失笑。
伸手入懷,裝作一副掏東西的樣子,悄然從物品欄內取出了一包糖果放在桌上,讓江沫兒丫頭給他們排排座,分果果。
一時間,屋子裡滿是孩子們興奮雀躍的歡聲笑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