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死了?」
江河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抬頭深看了自己這兩個舅哥一眼。
真是沒想到啊,這兩個看上去濃眉大眼。老實巴交的舅子哥,關鍵時刻下手可是一點兒也不含糊啊。
看樣子,他當天對二人說的那些話,兩個舅哥是真的全聽進耳朵裡了,並在當天晚上就積極果決地行動了起來。
雖然他們當時沒有直接弄死王大妮。王富貴等人,但是卻搶光了王家所有的糧食,還把王大妮。王富貴一家人打傷打殘,任由他們在寒冷的三九天裡自生自滅。
果然啊。
兔子被逼急了還會跳起來咬人喲,更何況王大山。王仲山這樣本就身高體壯的漢子?
而這老實人一旦發起狠來,欺負他們的人連半點兒後悔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對,一家人整整齊齊,全都死在了大年夜。」王大山有點兒心虛地輕點了點頭,「他們的屍體直到昨天中午時才被人發現,現在家裡面連個靈堂都還沒有佈置齊整。」
王仲山也有些唏噓地接聲說道:「是啊,現在各家各戶的日子都過得艱難,眼看著就要活不下去了,哪裡還會再有人去多管閒事,為他們操辦後事?」
「里正不想管,王富貴他們那一脈的叔伯兄弟原本還想著吃一波絕戶,可一看到王家屋裡連一粒米一碗水都沒有,就全都遠遠地避開了。」
「直到現在,王大妮他們一家人的屍體都還在堂屋裡橫七豎八地擺放著,連個為他們收殮的人都沒有。」
「也就是現在天寒地凍,屍體都給凍僵了,不然若是放在三伏天,早就臭個逑了!」
說這話時,王仲山眼中非但沒有半分憐憫之色,反而還泛起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情緒。
以前他們兩家因為與王大妮家沾了些親帶了點兒故,可沒少被他們找上門來佔便宜。
現在王大妮一家全都死絕了,在王仲山看來,完全就是他們罪有應得。咎由自取。
「罷了罷了,這大過年的,別提這些喪氣事兒了!」王大山開口打斷王仲山的言語,笑著向江河說道:「妹夫難得過來一趟,今天咱們怎麼也得多喝幾杯!」
「對對對!」王仲山也連忙點頭附和,「不止妹夫,趙誠這孩子也是難得過來,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
說著,他又朝灶房方向吆喝了一聲:「大嫂,酒菜準備好了嗎?」
「來了來了!菜早就備好了,酒也是溫著呢,你們哥倆兒今天可要陪他小姑父好好喝幾杯!」
說話間,趙氏就端著幾盤菜和一壺酒從灶房裡出來,手腳麻利地把酒菜擺上了桌。
一盤臘肉炒蒜薹,一盤燉雞塊,一盤炒雞蛋,還有一碟花生米,一碗小鹹菜。
雖說不算豐盛,可在這災荒年裡,已經是難得的好菜了。
她一邊擺一邊熱情地向江河招呼著:「他姑父,你們先吃著喝著,鍋裡還燉著魚呢,一會兒就好。」
江河客氣道:「大嫂,辛苦了。」
趙氏笑著擺手:「辛苦啥?你們來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一定要吃好喝好了,千萬別客氣!」
說完,她又轉身進了灶房。
王大山起身給江河倒了杯酒,雙手捧著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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