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這樣子,對方大機率不是來找茬兒的,這對於江河來說倒是一個不錯的好訊息。
畢竟,綁架欽差這種事情,他實在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而且,這個姜昊的身份尊貴,也遠不是張萬賢那個草包能夠比擬的。
真要是挾持了他,以後他們全家怕是都不會再有好日子過了。
「姜大人何出此言啊,草民都有些糊塗了。」江河適時提出自己心頭的疑惑。
姜昊嘆了口氣,語氣低沉地開口說道:「江先生可還記得,您的大兒子江山當年是在什麼地方服的兵役?」
江山?
聽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之後,江河的心神猛地一跳,腦海裡面沉寂已久的屬於原身的記憶片段如潮水一般沸湧而來。
江山,原身的大兒子,也是他們江家的長子長孫,三年前服役從軍,之後便一去不返。
原身曾託人打探過訊息,卻只得到一句「戰死沙場,屍骨無存」,甚至連一文錢的撫卹金都沒有人送來。
原身雖然一直都不甚喜歡自己膝下的這幾個兒子,也從來都沒有指望過他們能有多大的出息。
但是江山畢竟是他的頭一個崽,也是江家的長子長孫,得知了他戰死沙場的死訊之後,原身還為此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現在,再次聽到關於江山的訊息,原身潛藏的記憶驟然沸湧,攪得江河心中也不由一陣莫名的酸楚。
他沒見過江山,甚至於對這個名字都有些陌生。
但是再怎麼說,那也是他這具身體的大兒子,與他有著血脈上的親密關聯。
「姜大人認識犬子?」江河的聲音有些發緊,「若是我記得不錯的話,犬子參軍之後,當年西北邊疆便發生了戰事,江山那時就隨軍去了西北,之後就……沒能再回來了!」
「江叔父,實不相瞞,我和江山兄弟曾是同一個戰壕裡的袍澤。」姜昊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與悲傷,「三年前,西北一戰,我們並肩作戰,奮勇殺敵,生死與共。」
「他曾不止一次救過我的命,我也曾不止一次救過他的命,不管是在戰場之上還是在戰場之外,我們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江河心神微震,姜昊所言雖然有些出乎他的預料,細想下來卻又在情理之中。
除了這份戰友袍澤之情之外,他也實在是想不到江山還有什麼機會,可以與姜昊這樣的平民將軍與駙馬爺有所交集。
如此也就不難解釋,為何之前張萬賢帶兵前來下河村肆意行兇時,姜昊會下達不許在下河村興風作浪的指令,並在事後直接找個由頭砍了張萬賢的腦袋。
原來這一切的根源,竟都是出在他那個早就已經戰死在沙場之上的大兒子身上。
「江山他……是怎麼死的,能跟我詳細說說嗎?」江河的聲音有些發顫地輕聲問道。
姜昊聞言,深吸了口氣,眼圈微微泛紅地開口說道:
「三年前,我們所在的小隊接收到去邊關之外刺探情報的任務,不幸被敵軍包圍,身陷絕境,幾乎是彈盡糧絕。」
「是江山主動站出來,帶著幾個兄弟拼死墊後。奮力廝殺,為我們的突圍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後來,我們遇到前來接應的大部隊得救了,而負責斷後的江山兄弟他們,卻再也沒有回來,甚至連……連屍體都沒有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