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有很多問題他們根本就答不出來,只能用「不知道」。「不記得了」。「可能吧」。「應該就是這樣」等含糊不清的說辭來應付。
江賢在一旁看得乾著急,可是卻沒有半點兒應對的辦法。
而江達則是暗中慶幸,慶幸自己剛剛及時開口阻止了江洋,沒有把自己給貼進去。
不然的話,這會兒他也一定會被欽差大人給問得破綻百出。
「行了!」
半刻鐘後,姜昊終於停止了對江洋。王豔二人的盤問,他猛地一拍驚堂木,聲音肅穆而冷冽地向二人說道:
「說來說去,你們口中所謂的證據,也都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詞而已!」
「沒有兇器,沒有屍首,甚至就連作案的地點,行兇者的衣著,以及受害人死亡的先後順序,你們都說得含糊不清!」
「如此,你們讓本官如何能夠相信你們所說的證言,不是你們私下裡胡編亂造。信口胡謅了來的東西?」
「鑑於你們與江河之間的不睦關係,還有你們不止一次的肢體衝突,再加上下河村老族長與里正為江河所做的不在場證明,本官有理由懷疑,你們口中所謂的證據與證言,全都是對江河的無端汙衊與誣告!」
「在本案開堂之前,本官就已經明確說過,若是事後證明你們是誣告,那這同罪反坐之罰你們必然是跑不掉的!」
聞得此言,江洋與王豔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全都嚇得身形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額前的冷汗如下雨一般不斷冒出。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王豔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忍不住側身扭頭看向她的大兒子江賢。
他們剛剛所說的一切,可全都是江賢在背後教導指點。
之前江賢明明告訴他們,欽差大人初來乍到,一定會拿江河的案子來當典型,只要他們照著他的交待過來告狀,就一定能把江河給送上斷頭臺。
可是現在這個結果,跟他們原本的預想完全不一樣啊!
這反坐之罪一旦判下來,那他們夫婦兩個就算是不被砍頭,也一定會被重判入獄。
如此一來,他們的下半輩子可就算是全完了!
「大郎,你倒是說句話啊!」王豔含著眼淚低聲向江賢說道,「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和你爹被送進大獄啊!」
「我和你爹要是坐了牢,你和二郎以後的科舉仕途也必然會受影響,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們兩個啊!」
江賢聞言,身形微顫。
他低著頭,沒有吭聲,更不敢與此時的孃親對視一眼。
老孃所說的這些問題,他身為秀才公怎會不知道呢?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當然不會願意看到自己的雙親被判刑入獄,更不想自己和弟弟的科舉仕途因此受到半點兒影響。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眼前的這樁案子已經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了。
在決定前來縣城狀告江河之前,他也沒有想到,江河這個泥腿子竟然會與京城來的這位欽差大人關係如此密切啊?
現在,欽差大人明顯是在偏袒著江河,無論他再說什麼做什麼,都很難再改變他們一家人的最終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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