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士誠被吳坤這般夾槍帶棒的話給擠兌得臉色鐵青,雙手似乎都在輕微地顫抖。
看得出,他對吳坤的不滿已經由來已久,剛剛那一瞬,甚至都忍不住想要跟吳坤直接翻臉了。
但是一想到吳坤背後的姜昊,想到現在城中一半以上的差役和幾乎全部的守軍,全都受控於吳坤之手,便彷彿有一盆涼水照著他的腦袋傾倒而下。
他心裡很清楚,這般當眾與吳坤翻臉的話,最後吃癟丟臉的肯定是他自己。
這般想著,孫士誠又不得不把這口窩囊氣給強忍了下來。
他咬了咬牙,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淡聲道:
「好,既然吳縣尉覺得證詞有異,你現在就可以當庭問訊。正好本官也想要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說謊。」
江河聞言,不由抬頭深看了孫士誠一眼。
剛剛見這位縣尊老爺說話那般硬氣,又是拍桌子又是放狠話的,還以為他是想要藉此機會,徹底與吳坤撕破臉皮,成為三河縣名副其實的一把手呢。
沒想到最後卻是虎頭蛇尾,在關鍵時刻直接認慫了。
在外人看來,這或許又是一次縣尊大人對縣尉大人的無奈妥協。
但在江河眼中,這卻是試探,是隱忍,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如果孫士誠真的這麼慫,真的那麼忌憚吳縣尉及其背後的姜駙馬的話,今天他就不會搞出這樣一場戲碼來。
孫士誠明知他江河與姜昊之間的關係,卻還要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把他從下河村裡傳喚到這公堂之上,甚至還找來了六名破綻百出的證人來汙衊栽贓。
這正常嗎?
此時,吳坤站出身來,投給了江河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徑直走到那六名證人的跟前。
「本縣尉再問你們一遍,你們剛才說,昨天晚上,你們全都看到江河曾在縣城內出現過,可對?」
六個人齊聲點頭應聲:「對對對,我們確實看到了!」
「確定沒有看錯?」
「絕對沒有,我們全都看得真真兒的!」
「很好!」
吳坤輕點了點頭,首先扭頭看向那個打更的更夫。
「你說你是打更的,昨晚亥時二刻,曾在張家老宅附近碰到了江河,可對?」
更夫點頭道:「對著呢,對著呢,就是亥時二刻,小人記得很清楚。」
「哪條街,哪條道,當時除了江河之外,你可還有看到其他人?」
「玉臨街,三尺巷。那時那條巷子裡除了小人與這位江壯士外,再無他人。
當時小人就覺得有些奇怪,這三更半夜的,怎麼會有人出現在這麼偏僻的小巷子裡,故而小人還特意多瞅了他兩眼。」
「是嗎?」吳坤冷笑一聲,厲聲問道:「可為何本縣尉卻聽說,自打張家老宅發生了滅門命案之後,就已經再沒有更夫願意在夜裡走玉臨街了?」
」!啊大的般一是不真還子膽這你,巷尺三條那的近最宅老家張離距了走還且而,街臨玉了去但不,你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