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這件長命鎖真是我的東西,難道它就一定是我遺落在案發現場的麼?」
「若是我這件長命鎖早在二十幾年前就已經被父母給收走了呢?」
「若是有人心懷不軌,想要栽贓陷害,提前把這長命鎖給偷走,然後又故意放在案發現場呢?」
「還有,若是那什麼姬升與張婉清本身就是兩個小賊,是他們自己偷走了我的長命鎖,自己帶回到他們的房間呢?」
「在這麼多可能性都存在的情況下,你們憑什麼就認定,這隻長命鎖就一定會是我親自帶到案發現場的呢?」
江河這般有理有據的分辯與反駁,瞬時就把孫幹給懟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就連堂上的孫士誠,臉色都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江河竟然這般能說會道。
他更沒想到,江河提到的這麼多可能性,竟特孃的還這麼有道理,讓他們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去反駁。
倒是吳坤,聽到江河的這般分析之後,不由眼前一亮。
對啊,長命鎖雖是重要的證物不假,但它畢竟是死物,並不能直接證明江河就是兇手。
孫士誠想要僅憑這麼一把鎖就給江河定罪,確實是有些太過草率了。
吳坤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朗聲道:
「縣尊大人,下官也覺得,江河說得不無道理。」
「這把長命鎖雖然可疑,也確實是江河所屬之物,但卻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來證明江河有罪。」
「大人若想僅憑此就給江河定罪,恐怕會難以服眾啊。」
見吳坤這個時候又跳出來搗亂,孫士誠的臉色更難看了。
若非有這個攪屎棍在,讓他一直投鼠忌器,不好直接給江河上手段,又豈會讓江河這樣一個鄉野村夫在公堂之上有這般胡攪蠻纏的機會?
「吳縣尉,現在是本官在審案還是你在審案?」
孫士誠抬頭緊盯著吳坤,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厲聲質問道:
「你這般三番兩次地當堂打斷。干擾本官的審案程序,究竟安的是什麼心思?!」
吳坤不卑不亢地躬身回道:「縣尊大人誤會了,下官並沒有要干擾大人的意思。下官只是在盡職盡責地提醒大人,辦案要講求真憑實據,不可一意孤行。」
「證據?」孫士誠冷笑一聲,抬手指著被孫幹拿在手中的長命鎖,反聲問道:「難道這把長命鎖就不是證據了?」
「是證據,但卻不是關鍵性的直接證據。」吳坤的聲音很平靜,一字一句地說講道:「大人若想定罪江河,還需要拿出更多的人證物證才行。」
「不然,孤證不明,難免會有冤假錯漏之處,日後若是傳揚了出去,對大人您的官聲官譽也極為不利。」
「下官……這可完全是在為了大人您的聲譽著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