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真要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境地,他就算是不想聚眾造反,也完全可以帶著江槐。江澤等人家人遠走他鄉,或是乾脆躲進深山老林之中,逍遙度日。
吱呀~!
嘩啦啦!
小半個時辰之後,牢房的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面開啟,然後就是一陣腳鐐拉地時發出的雜亂聲響。
江河聞聲抬眼觀瞧,正好看到江洋吃力地揹著江十二走在前面,江賢。江達無精打采地跟在後面,一步一步地朝著九號牢房走去。
在他們的身後,跟著孫幹。趙六和王五幾名差役與獄卒。
路過三號牢房的時候,江家人沒有一個再扭頭瞧看江河,一個個都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著腦袋,木著個臉,了無生氣。
倒是孫幹看到躺在床上悠然自得的江河,眼中露出了一絲細微的憐憫之色。
不過他也沒有跟江河搭話,押送著江十二等人回了牢房之後,便帶著身後的兩名屬下徑直離開了。
待這些差役與獄卒全都離開了之後,其他那些牢房裡的囚犯全都不自覺地抬頭朝著九號牢房看去。
「江老頭兒,這是怎麼個轍兒啊!你們不是要出去了嗎,咋又這麼灰頭土臉的回來了嘛!」
「就是啊,江老頭兒,不是說你的好女婿要把你們全家都給撈出去嗎,你們咋又回來了?」
「呸!屁的好女婿,老子一早就看出來了,那個姓周的丫就是一騙子!害得老子輸了一天的牢飯!」
「你看出個錘子!你要是真看出來了,剛剛打賭的時候就不會押江老頭他們能出去了!」
「哈哈哈,還得是老子慧眼如珠,一眼就看出那個姓周的不靠譜,直接贏了三天的牢飯,終於能吃頓飽的了!」
「……」
囚犯們毫不遮掩他們拿江家人做賭注打賭的事情。
賭輸了的人氣急敗壞,指著江十二。江洋等人一陣破口大罵,罵他們不中用,罵他們有眼無珠,都招的什麼破女婿,害得他們輸了一天的吃食。
賭贏的人則看江十二父子爺孫幾人極為順眼,看到他們倒黴,看到他們沒有如願出獄,看到他們攤上週陽那樣的混蛋女婿,心裡別提有多敞亮。多舒坦了。
聽著這些人的惡毒咒罵與幸災樂禍,原本就情緒極為低落的江十二。江洋幾人,更是像霜打了的茄子,縮在自己的牢房裡失魂落魄,連生氣。還嘴的力氣都沒有半分。
眾囚犯看這爺兒四個竟然沒有半點兒反應,高聲挑釁叫罵了幾句之後,便覺著沒甚意思,索性就不再起鬨多言。
江河平躺在床上,雙眼微微眯起,細心地留意著江十二。江洋。江賢。江達四人回到九號牢房後的一舉一動。
在別人眼中,江十二等人確實是一副死氣沉沉。精神麻木,似乎受到了極大精神打擊的落魄樣子。
但是在江河更為細緻入微的觀測中,卻看到了他們隱藏在麻木落魄表象之下的別樣神采。
尤其是江達那小子,從回到大獄,跨過獄門的那一刻起,江河就注意到他眼神之中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收起的那抹興奮及欣喜之色。
剛剛被周圍那些囚犯咒罵。嘲笑時,他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站起來與那些人分辯計較,卻被江賢給死死地拽住衣角,阻攔了下來。
這樣的心態與神情,絕對不是剛剛遭受了巨大心理打擊,心智情緒完全失守之人該有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