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來探視江河,陪同之人竟還是縣尉吳坤,附近幾個監牢內的囚犯雖然不敢開口說話,但卻不自覺地全都豎起了耳朵。
當他們聽到沈謙用滿是心疼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江河在這縣獄裡面真是受苦了的時候,有好幾名囚犯都差點兒沒被憋出內傷,甚至都被氣笑了。
受苦?
特麼,一個坐牢能住單間,還有全新的桌椅與乾淨的被褥可用,午餐甚至還能吃上一隻燒雞,茶水可以隨便飲用的犯人,能受什麼苦?
真正受苦受罪的是他們這些沒權沒勢沒有靠山的苦逼好嗎?!
跟他們這些經常吃一些餿飯,十頓有十頓都吃不飽,五六個人一天才能分到一碗水,睡覺只能睡在滿是蝨子和耗子的乾草堆裡,生病了完全靠硬扛,看自己命夠不夠硬的苦哈哈相比,江河在這監牢裡的日子,簡直就是在天上有木有?
三號牢房裡。
聽到江河的詢問,沈謙恭聲向江河回稟道:
「幾位公子。小姐還有少夫人,全都很著急,吵著鬧著想要來縣裡探視恩公,不過全都被在下給攔下來了。」
「恩公突然被下了大獄,縣城內究竟是什麼情況家裡一無所知。」
「再加上恩公還派人傳話說不許家裡人前來探視,謙便知恩公必是擔心二公子。大小姐他們若是貿然進城,極有可能會被一些有心人利用,便自作主張,主動請纓代他們過來探望恩公。」
江河聞言不由微微點頭。
他特意叮囑,不讓江天。江槐他們過來城裡探監,其實就是有著這方面的擔憂。
之所以沒有讓送信的差役給沈謙捎話,除了是因為這些事情不便明言之外,亦是因為江河知道,以沈謙的聰明才智,必能想到這其中的關節所在。
如此,沈謙便可在適當的時候主動站出來說服江槐。江天等人,代替他們過來縣裡打探情況。
現在看來,沈謙果然沒有辜負了他的信任與期望。
「恩公,這隻燒雞是……?」
閒敘結束,沈謙開始開啟他帶來的食盒,將放在裡面的餐食一一取出,看到擺放在桌面上的那隻已經拆了封的燒雞,不由探聲詢問了一句。
見沈謙的目光看向燒雞上缺失了那一部分,江河便知他在擔心什麼,遂輕笑著說道:
「這隻燒雞是這裡的牢頭趙六。王五兄弟送來的,他們說這是吳縣尉的特別關照,我也不好拒絕。」
說到這裡的時候,江河刻意朝著吳坤這裡看了一眼,見吳坤衝他點頭,算是肯定了趙六。王五的身份,不由微微點頭。
「只可惜,我方才並不是很餓,一口也沒吃。雞身上少了的雞頭。雞脖。雞腳與雞屁股,是我看江十二。江洋餓得可憐,便賞給了他們一些。」
「沒辦法,誰讓我這人心善呢,雖然江十二。江洋他們屢次陷害於我,甚至還跟我斷了親,但畢竟曾經也是我的至親之人,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餓死不是?」
看江河表現出這麼副悲天憫人甚至慈眉善目的姿態,牢房內的所有囚犯全都不自覺地打了一下寒戰。
特麼,要不是他們親眼看到江河出手打得江洋。江賢。江達父子三人滿地找牙,且還出聲威脅江十二,他們說不定還真就信了他的邪。
丫真要是心善孝順,剛剛怎麼不把雞身上最好吃的部分扔到江家所在的牢房裡,反而專挑了那些肉少骨頭多,別人都不愛吃的雞頭。雞腳。雞屁股給扔了過去?
真當他們都是傻兒,會看不出來江河這廝明擺著是擔心那隻燒雞有問題,這才扯下了一些雞頭雞腳雞屁股扔給江十二他們,讓他們幫忙試毒呢!
沈謙顯然也看出了江河的用意,不由衝江河伸了伸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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