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你們只有一刻鐘的探視時間,時間一到趕緊離開,別耽誤我們哥倆兒去吃酒!」
周陽聞言,連忙彎著身,陪著笑湊上前來,點頭應聲道:
「是是是,辛苦兩位差爺了,這裡有二十文錢,算是小人請二位差爺的吃酒錢。」
說著,他從袖筒裡掏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二十文錢塞到趙六的手中,想要讓趙六給他們行個方便,讓他們能像沈謙那樣,直接進入牢房中,跟裡面的犯人坐在一起說些悄悄話。
「你在想屁吃呢?!」
趙六毫不留情地把手中的二十文錢甩到了周陽的臉上。
「區區二十文錢就想要讓小爺冒著被上官問罪的風險,給你們開啟牢門,讓你們與牢房內的犯人私會,你這腦子是怎麼想的?」
「明著告訴你,莫說是二十文,就算是二兩。二十兩,也休想讓我們哥倆兒做出半點兒違法違規之舉!」
「快點兒的!你們只有一刻鐘的時間,時間一到必須得馬上離開!」
看到這二人一副公事公辦。絕不會徇私枉法,正直得都有點兒發邪的廉潔姿態,周陽不禁有些發懵。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江河在牢房裡與沈謙有說有笑的吃著飯喝著酒,他說不定還真就信了眼前這兩個老六的邪。
意識到肯定是因為自己的孝敬沒有到位,所以這兩名獄卒才會如此對待自己,周陽不由縮著身子後退了一步,將趙六甩出來的二十文錢牢牢抱在懷中。
這二十文錢,已經是他願意承擔的極限了。
再多的話,他不是拿不出來,而是覺得不值了。
只為進入那髒臭的牢房之中與江十二等人說幾句話,就要讓他花費超過二十文錢的代價,太不划算。
現在既然這兩名差役不願行這個方便,他還省了二十文錢呢。
周陽識趣地沒有去提江河,也沒有說要去揭發檢舉之類的威脅之語。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真要是把這兩名獄卒給得罪死了,他們怕是連正常探視的機會都不會再有了。
看著像兩個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守在牢房門前,盯著他們一舉一動的趙六與王五,周陽彎身賠了一個笑臉,然後便拉著江菊與兩個孩子,快步走到牢門前。
江菊隔著柵欄看著裡面明顯瘦了一圈,還被人給打得破了相的父兄與兩個侄子,眼眶瞬時變得溼潤了起來。
「爹,二哥,還有賢哥兒。達哥兒,我來看你們了。你們在這裡面……真是受苦了!」
江菊的聲音有些哽咽,眼淚也不自覺地從眼眶中滴落下來。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麻利地把手中的食盒開啟,將裡面放著的幾張麵餅和一碟鹹菜取出來,隔著柵欄遞向江十二。江洋幾人。
「最近家裡的日子一直都不太寬裕,沒有給爹帶什麼好東西,這些麵餅是我剛剛親自炕出來的,還熱乎著呢。」
「爹。二哥,還有賢哥兒。達哥兒,你們快趁熱吃兩口,墊墊肚子。」
雖然沒有肉也沒有酒,甚至連一道像樣的素菜都沒有。
比起江河那邊兒又是燒雞又是獅子頭,又是白米飯又是桂花酒的豐盛午餐,寒酸了不止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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