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時激起千層浪。
不止是江十二。江洋。江賢。江達四人被鎮住了,就連江河與沈謙在聽到他的這些話後,也同時怔了一下,手中剛剛端起的酒杯都頓在了當場。
這個周陽,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能量?
能把駙馬爺親判的鐵案給推翻,把江賢。江達這兩個問過罪的從犯給提前釋放,甚至還能重新恢復他們已經被剝奪了的秀才及童生功名?
真的還是假的?
這廝該不會是想要虛空畫大餅,空手套白狼,故意說些大話來誆騙江十二幾人吧?
「沈先生,你覺得周陽這話靠譜嗎?」
江河回過神來,一邊把杯中的酒水送入口中,一邊輕聲向沈謙問道。
沈謙微微搖頭:「在下也不確定他是否真能做到,我只能說這其中的難度極大,絕對不是尋常人花上幾兩銀子就能做得到的。」
江河瞭然點頭。
沈謙雖然沒有明說,但其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然十分明確。
以周陽現在的家境和社會地位來判斷,他剛剛所說的那些,大機率是在吹牛皮,其目的就是為了哄騙著江十二簽下那份斷親文書。
「你……你剛才說什麼?!」
這時,江十二明顯變得有些顫抖的聲音在九號牢房中乍然響起,他猛地坐直身子,滿眼希冀與迫切地看向周陽。
「好女婿,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有辦法能把賢哥兒和達哥兒提前撈出去,還能恢復他們失去的秀才及童生功名?」
周陽老神在在。氣定神閒地輕點了點頭,淡聲回道:
「沒錯!爹,只要你簽了這斷親文書,我就有辦法能讓他們提前出去,還能保住他們讀書人的功名與身份,讓他們繼續參加今年的科考。」
江洋此時也顧不上嘴疼了,巴巴地湊上前來,急切開口向周陽問道:
「妹夫,你真的有辦法?不是在哄騙我們?」
周陽挺直身形與之對視,目光坦然無波。
「二哥,我周陽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在縣城裡也混了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有些人脈的。」
「只要爹乖乖配合,簽了這斷親文書,我自然有辦法可以兌現方才的承諾。」
江賢和江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猶疑之色。
他們畢竟是讀書人,通曉律法,對官場上的一些潛規則也多少有些瞭解,自然知曉想要提前放他們出獄,並恢復他們身上的秀才及童生功名究竟有多難。
他們並不認為只是一個小管事的周陽,真有那麼大的人脈和能量,可以幫他們解決掉身上的這些麻煩。
他們的理智告訴他們,這是周陽在空手套白狼,在故意拿他們二人的前程當籌碼,來引誘甚至逼迫爺爺簽了這份斷親文書。
一旦這份斷親文書籤訂了,周陽就與他們一家再無半點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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