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江河直接揚起了手中的鋼刀,作勢欲要斬下孫士誠的腦袋。
「我寫!我寫!」
關鍵時刻,孫士誠還是從心地做出了選擇,他咬著牙,高聲呼喊,答應了江河的條件。
現在人為刀俎,他為魚肉。
想要活命,他只能聽從江河的要求行事。
不管事後江河會不會食言,至少眼下他還能再多喘幾口氣。
在江河的注視下,孫士誠轉身走到案前,拿起書案上現成的紙筆,顫抖著右手,一個字一個字地書寫起了自己的罪行。
剛開始時,他寫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不過在江河揮動手裡的鋼刀,於他的脖頸之上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口子之後,他立馬就老實了下來,不敢再耍什麼鬼心眼。
很快,一篇約有六百字的認罪文書便躍然紙上。
一切都按照江河的要求來,內容真實,措辭誠懇,懺悔之意無比真切。
江河認真誦讀了一遍之後,也不得不感嘆,孫士誠不愧是進士出身,不但字寫得極為漂亮,文筆也好得沒話說。
「行了,簽字畫押吧!」
聞得此言,孫士誠的身子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心中雖不情願,卻還是乖乖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私章及官印。
做完這些,孫士誠雙手將簽好的認罪書遞到江河的跟前,顫聲問道:「你的要求我已經如約完成,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當然!」江河點點頭,「我江某人說話算話,說饒你一次就饒你一次,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說完,他向左讓開一步。
孫士誠見狀,頓時如蒙大赦,繞過桌案,眼中泛著迫切的光芒,快步就朝著廳門處跑去。
可剛跑出沒兩步,他的身體就猛地一頓,直接僵在了當場。
孫士誠低頭看著突然從背後貫穿至前胸的刀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江河,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河拔出長刀,在他衣袍上擦了擦血跡,淡聲說道:
「我說過會饒你一次,可我沒說會饒你第二次。要怪就怪你跑得太慢了,給了我第二次對你出手的機會。」
這……特孃的是人言否?
孫士誠的身體晃了晃,抬手捂著自己正在不斷往外噴血的胸口,眼中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怨毒,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再也沒能站起來。
至死,他都在死死地盯著江河,彷彿是在控訴江河不講武德。
江河收起長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公文,又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徹底斷了氣的孫士誠,眼中沒有泛起半分波瀾。
目光掃過周邊,確定周圍再沒有其他活著的人,他這才緩緩蹲下身子,將孫士誠還有外面六名護衛的屍體,以及飛濺到地上的點點血跡,全部收入物品欄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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