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就不信了,大女兒家的這兩個窩囊外孫,還真敢不聽他的話,不把他們手裡的燒雞給他送過來?
隨著江十二這番不要臉皮的一頓輸出,江梅與李堅臉上的神色都變得極不好看,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啃著燒雞吃得正香的李守恆。李守義,也都僵住了身形,啃食燒雞的動作瞬間定住。
一時間,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吃,還是該把剩下的燒雞給這個不要臉的姥爺送過去。
「哥,咋辦?咱們過去嗎?」
李守義把口中的雞肉吞入腹中,扭過頭來,小聲向兄長李守恆詢問。
李守恆則抬頭看向了牢房中的大舅,似在徵詢江河的意見。
江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似乎也在等待他們的選擇。
見大舅沒有開口的意思,李守恆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燒雞,又瞅了瞅對面還在不斷催促。叫罵他們的江十二,眼中很快就有了決斷。
「二弟,咱繼續吃,就當什麼都沒聽到!」
「這是大舅給咱們的吃食,憑啥要便宜給江家那幫人?」
「就是!他們有娘給他們帶的餅子,又餓不著,幹嘛非要搶咱們手中的吃食?」
倆孩子很快就從心地做出了選擇,根本就沒搭理九號牢房那邊傳來的聲音,繼續低頭大口大口地啃食著手中的燒雞。
餓極了的他們,甚至連雞骨頭都不吐,直接嚼碎了連同雞肉一起嚥進肚子裡。
江河見狀,不由爽朗一笑。
還好,這倆孩子並沒有被江梅。李堅兩口給徹底養廢,並不是那種心中沒有半分主見。只會一味愚孝的人。
以後他就算是幫了他們,也不至於前腳剛送出的東西,後腳就全都進了江家老宅那幫人的口袋裡面。
相比於江河的欣慰與歡喜,對面嗓子都快吆喝冒煙的江十二,看到李守恆。李守義二人的表現,好懸沒有直接氣得吐出一口鮮血來。
這兩小兔崽子,竟然對他的吩咐置若罔聞,非但沒有乖乖地把他們手裡的燒雞送過來,反而還啃得更歡了。
才這麼一小會兒的工夫,他們手裡的半隻燒雞都被消滅了一大半,眼見著就全都進了他們肚子裡了。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老子上輩子究竟是作了什麼孽啊,怎麼生下來的這些子子孫孫,全都是喪了良心的白眼狼啊!」
「李守恆。李守義!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究竟有沒有把我這個姥爺放在眼裡?!」
「我現在命令你們,馬上把你們手裡的燒雞給我送過來!你們要是敢不聽話,信不信……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去告你們大不孝,你們以後休想再去學堂讀書,休想再去參加科考!」
這是江十二與王三妮以前在風雷鎮時常用的戲碼。
只要江梅。李堅有什麼事情做得讓他們不順心不如意了,他們就會拿大不孝,拿李守恆。李守義的學業來威脅逼迫。
江梅。李堅性子軟,不敢反抗,深怕老兩口真個鬧起來,會影響到倆孩子的前程,這才會被江十二。王三妮牢牢拿捏,屢屢得逞。
現在,氣急之下,江十二又習慣性地故技重施,拿大不孝與科考前程來壓李守恆與李守義兩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