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獄之中。
江河已經從睡夢中醒來。
他剛睜開眼,正在思量著一會兒是吃雞蛋還是吃大餅,又或者是啃只滷豬蹄解解饞的時候,卻看到吳坤匆匆忙忙地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並徑直朝著他所在的三號牢房走了過來。
「江先生,大事不好了!」
開啟牢門,半條腿剛跨進牢房,吳坤就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切聲向江河說道:
「孫士誠昨天晚上突然失蹤不見了,現在孫幹正派人滿縣城搜尋,甚至有人在故意散佈傳言,說不管是姬九公子的失蹤,還是縣尊大人的消失不見,都是姜將軍派人做的!」
「他們這是在明目張膽地汙衊將軍的名聲,想要把這些髒水全都潑到將軍身上啊!」
「咱們得趕緊想想辦法,絕不能讓這些流言再繼續傳播下去了……」
吳坤的嘴巴跟打機關槍一樣,從進了牢門就這樣嘚啵嘚地一直說個不停,根本就不給江河插嘴接話的機會。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悄悄觀察著江河的神色變化。
似乎是想要從江河的臉上找到什麼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但是讓他倍感失望的是,江河就像是一個修為高深的入定老僧一樣,無論吳坤說什麼,表現得再怎麼焦急,江河的臉上和眸中,全都平靜無波,看不出絲毫異常。
終於,等到吳坤把話說完,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江河這才悠然開口道:
「吳縣尉,你多慮了。姜大人現在是什麼身份,豈會因為區區幾句謠言就能被人撼動?」
「再說了,不管是數日前失蹤的那位姬九公子,還是昨夜突然消失不見的縣尊大人,他們出事的時候,姜大人可並不在三河縣。
就算是有人想要攀咬他,也是完全沒有來由,根本就拿不出確鑿的證據啊。」
「既如此,你還有什麼好擔憂的?」
見江河說得這般慢條斯理,似乎半點兒也不擔心此事會牽累到將軍身上,吳坤心神一動,即時收起剛剛佯裝出來的焦急神色,上前兩步湊近江河,壓低聲音向其問道:
「江先生,我希望你能跟某說句實話,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出手擄走了孫士誠?」
江河眼眸微張,果斷搖頭。
「吳縣尉,這種事情可開不得玩笑。」
「我昨天一晚上都老實待在這牢房之中,怎麼可能會有機會去劫擄縣尊大人呢?」
吳坤沒有說話,就那樣眯眼直盯著江河,彷彿是在說:
演,你給老子接著演!
昨天晚上你有沒有機會出去作案,別人不知道,難道老子還會不知道嗎?
別忘了,你能出去的那幾道後門,可都是老子特意讓人給你留的!
江河彷彿沒有看到吳坤投來的質疑目光,仍自顧自地開口說道:
「再說了,就算是我有機會可以出去,你覺得我有那個本事,可以在那麼多差役。護衛及下人的注視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位縣令大人給擄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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