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坤的話音方落,耳邊就傳來了從四面八方匯湧而來的叫喊聲與打殺聲。
緊接著,便有兵卒快步跑到縣獄之中,隔著老遠就高聲稟報導:
「縣尉大人,不好了!」
「城外那些流民突然之間好像瘋了一樣,開始不斷衝擊四處城門!」
「還有,城內也突然湧現出了一批黑衣人,同樣在瘋了一樣的攻擊內城的守衛,兄弟們……兄弟們快要撐不住了!」
吳坤聞言,面上的神色驟變。
顯然,那幫人已經知曉了圍攻縣獄的計劃失敗,便開始強行攻城,欲要借亂軍之名,再次襲殺江河。
現在他是真的特別想要知道,江河到底是得罪了哪一路的大神,搞得人家竟不惜整出這麼大的陣仗也要弄死他?
心裡這麼想著,吳坤不由回頭看了江河一眼。
「江先生,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你這到底是得罪了誰啊,竟能讓別人不惜冒充暴徒亂軍攻城也要拿下你?」
江河迎著吳坤那帶著幾分探究的目光,無奈聳肩。
他知道,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再裝糊塗已經沒有意義了。
剛剛圍攻縣獄的這些黑衣刺客,與城外那幫所謂的流民,還有此時正在衝擊內城守衛的那幫黑衣人,明顯都是一夥的。
吳坤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他現在能問出這句話來,就說明他的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江河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吳縣尉,你覺得,我這麼一個鄉下泥腿子,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三河縣,能得罪誰,又能得罪得了誰?」
吳坤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江先生莫要自謙了,你要是泥腿子的話,那這天下就沒有泥腿子了。」
見江河不願明說,他索性也就不再繼續追問,因為此時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已經容不得他們在這裡閒聊了。
吳坤握緊佩刀,沉聲向江河說道:「江先生,你先在這裡等著,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河直接抬手打斷。
「還等什麼?等著城破之後大軍入城,等著那些人衝進來,把我堵在牢裡?」
江河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彎身從身邊黑衣人首領的屍體上撿起一把長劍,定聲向吳坤說道:
「別人都已經找上門來了,再躲在這縣獄裡當縮頭烏龜可不是我江某人的風格!」
「吳縣尉,城防的事情我不懂,城外那幫欲要攻城的流民就交給你去對付。但是城內那些想要趁火打劫,想要從城內開啟城門的黑衣宵小,我來解決便好!」
吳坤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江河眸光中閃耀出來的平靜與決絕,看到躺在江河腳下這五六十具黑衣刺客的屍體,所有的話剛到嘴邊就又全都嚥了回去。
就憑江河方才所展現出來的超凡實力,莫說是讓他去對付城內那些搗亂的宵小,就算是把他扔到城外那幫流民群中,怕是也無人能傷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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