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勸姜挽月道:“打那以後,村子裡再沒有人敢去那宅子住。別說是住了,靠近都不願!
月娘啊,你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娘子,那地界太陰了,實在不合住。
你要是想給你爹孃兄長立牌位,不如等開春以後與族老們商議,立到祠堂裡去。
至於宅基地……”
說到此處,桂花嬸子卻是為難起來。
村子裡的人,論理如果單獨立戶,是可以分到一塊宅基地的。
但那是當年國朝初立時的事兒,如今石橋村人口穩定,宅基地代代相傳,每一塊都是有數的。
你要想多選一塊也不是不成,卻需得上交足量銀錢給官府。
這宅基地可不便宜,桂花嬸思量著姜挽月身世可憐,孤身一人,也不知她是個什麼家底,怕她拿不出大筆銀錢來。
再說了,那宅基地有了以後是不是還得再蓋房子?
蓋房子則又是一大筆花銷。
此外接辦家當,日常嚼用,處處都要使錢。
思來想去,最便宜的,竟還是叫姜挽月住到她家裡來。
左右這小娘子年紀到了總要嫁人,再是長住又能住得了多久?
卻聽姜挽月道:“嬸子,天災人禍皆是無常,與住到哪裡又何曾有關?
我不信什麼吉凶之說,只想過好當下,至於未來怎樣,誰又說得準?
且我家中如今唯餘我一個,因此我是不打算嫁人的。
我即便今日能住嬸子家,卻不能一輩子住在嬸子家。
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早打理好那宅子。或許老天看我勤勉,還要賜我一些好運呢?”
她言語豁達,甚至精準提出自己“不打算嫁人”,桂花嬸子一時怔住,所有勸說便再也無法宣之於口。
桂花嬸子心中不由生起一種莫名的恍然之感。
是了,眼前這小娘子可不是什麼尋常孤女。
當時麗娘都已經沒了氣息,所有人都在宣告她的死亡。
卻唯有眼前少女,她敢一往無前闖入人群,摒棄所有質疑,雷厲風行,回陽救逆!
這等人物,她的所思所想,所有決策,又豈是常人所能理解?
也不知望山兄弟在外頭究竟是做什麼的,竟養出這般女兒。
桂花嬸子心頭莫名添了三分敬意,她再不多勸,只熱情挽留姜挽月在家裡吃晌午飯,又叫孫老頭兒師徒兩個也一起留飯。
並催促江河生道:“當家的,你快叫個小子跑腿,讓去學堂叫明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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