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只持續了二十分鐘,廖政國看著被炸燬的日軍戰機,心中頗有幾分可惜,如果他們的隊伍中有會開飛機的人,也不至於炸燬飛機,只可以沒有如果。
如今突襲任務己經圓滿完成,再拖延下去,只會給負責攔截日軍援軍的一營帶回不可挽回的傷亡。
廖政國當即下令:“全體都有,收繳戰利品,飛機燃油潑灑機場,點火後按照預定路線,迅速撤離戰場!”
戰士們迅速收攏隊形,有的攙扶著受傷的戰友,有的快速撿起地上日軍的槍支。有的往軍營處跑去收繳物資,雜亂有序,僅僅幾分鐘,就撤離了機場,他們順著來時的青紗帳、稻田,有序撤退著。
另一邊的一營,營長王竹春正帶著手底下的戰士,將所有前來增援的日軍部隊都攔截在機場外圍。
在第一聲爆炸響起時,王竹春正伏在最高處的掩體後,他沒有扭頭看向火光得方向,而是繼續聚精會神地盯著通往機場的唯一道路。
作為此次夜襲的外圍屏障,他肩上的擔子,比攻堅的二營更重,他必須擋住所有的援軍,在二營成功之前,絕不能讓日軍的一兵一卒靠近機場半步。
王竹春沉聲對身邊的戰士厲聲喝道:“全體注意!小日本的援軍馬上就到!死守陣地,不能放過去一個!”
他的話音未落,遠處公路盡頭很快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汽車車燈刺破夜幕,如同惡鬼的眼睛,在黑暗中瘋狂掃動。
那是日軍駐嘉定的機動小隊,在接到機場遇襲警報後,第一時間傾巢出動,三輛軍用卡車、一輛裝甲小車,滿載全副武裝的日軍,機槍架載車頭,殺氣騰騰首奔虹橋而來。
王竹春盯著逼近的車燈,手指扣在扳機上。
他手下的戰士們早己依託土坡、墳地、廢棄土牆、茂密蘆葦構築了三道阻擊線,人人屏住呼吸,槍口齊齊對準公路方向。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亂動,只有風吹過草木的沙沙聲,以及越來越近、震得地面微微發顫的引擎聲。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日軍卡車己經駛入最佳射程。
“打!”隨著王竹春一聲令下,所有戰士一起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
埋伏在兩側的步槍、輕機槍同時怒吼,子彈如同暴雨般潑向日偽軍車隊。
最前面的卡車輪胎被打爆,車身猛地一歪,撞在路邊土溝裡,車廂裡的日軍被甩得人仰馬翻。車頭的機槍手當場被爆頭,下一個想要接受機槍計程車兵則被慣性狠狠甩了出去。
日軍完全沒料到在近郊會遭遇如此猛烈的伏擊,一時間亂作一團,紛紛從後面的卡車上跳下來,藉著車身掩護胡亂還擊。子彈打在掩體上,泥土飛濺,木屑橫飛。
“手榴彈!”
王竹春一聲令下,十幾顆手榴彈同時被拉開弦,在戰士們的精準投擲下,落在日軍叢集之中。
“轟轟轟——!”
火光在公路上炸開,殘肢斷臂飛濺,日軍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日軍畢竟訓練有素,短暫混亂後,迅速組織反撲。
一名日軍少尉舉著槍嘶吼著,在他的帶領下,輕重機槍架起,迫擊炮也開始發射,炮彈落在一營陣地上,炸起沖天泥土。幾名戰士瞬間被氣浪掀翻,鮮血染紅了身下枯草,卻依舊掙扎著要爬起來繼續射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