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的纏鬥愈發激烈,拳腳相撞的悶響、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老陳鉗制著身前保鏢的手腕,全身力氣灌注於手臂,硬生生將對方持槍的手按在身側,兩人僵持不下,保鏢掙得面紅耳赤,卻始終無法掙脫老陳的桎梏。
另一側,兩名地下黨隊員與精銳保鏢的肉搏己進入白熱化,拳頭、肘擊、腿法輪番交鋒,木地板被踩得發出沉悶聲響。
被擊中肩頭的隊員強忍劇痛,死死抱住保鏢的雙腿,將其絆得身形踉蹌,另一名隊員趁機近身,手肘狠狠砸向對方後背,保鏢踉蹌著向前幾步,卻依舊護著身病床,不讓兩人靠近。
就在此時,病房門外驟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剛才的槍聲驚動了走廊的特務,他們察覺到屋內異動,當即從外面開啟房門,蜂擁而入!
“住手!放下武器!”數名76號特務持槍衝入,槍口對準病房內的地下黨三人,局勢瞬間逆轉。
老陳眼底閃過一絲慍怒與錯愕,滿心都是不解。
軍統的人就在走廊,竟然連這幾個留守特務都牽制不住。
眼下,他們三人赤手空拳,沒有任何槍械武器,面對數把首指自己的槍口,完全陷入絕境中。
“散開!”老陳低喝一聲,猛地發力,將身前的保鏢推向衝來的特務,隨即轉身拽過身旁的實木病床擋架,帶著兩名隊員後躲到病房中央的木桌後方,以此為掩體,避開特務的槍口。
子彈瞬間呼嘯而至,打在厚重的木桌上,木屑飛濺,要不了多久木桌就會被打穿。
躲在掩體後的三人連頭都抬不起來,那兩名保鏢,首接擋在陳璧君的病床前,眼神警惕地盯著木桌方向,不給三人任何靠近目標的機會。
如此激烈的槍聲,陳璧君從昏睡中醒來,一時間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
病房門外的走廊裡,陳默帶領的軍統小組,正與源源不斷趕來的76號特務激烈交火,戰況十分膠著。
特務依託走廊掩體,瘋狂射擊,火力壓制得他們難以推進,陳默等人始終無法衝破特務的封鎖線,更無法踏入病房半步,兩邊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雙方纏鬥難分、進退維谷之際,醫院樓下,驟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與密集的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聲勢浩大。
是76號的支援小隊,連同日本憲兵隊的人,全數趕到。
警笛聲越來越近,樓下傳來特務與憲兵整齊的跑步聲、喊話聲,大批兵力正朝著住院部快速合圍,再過片刻,整棟大樓都會被徹底封鎖。
屆時,無論是軍統還是地下黨,都將插翅難飛。
聽到這標誌性的警笛與汽車轟鳴聲,病房內的老陳,與走廊裡的陳默,心頭同時一沉。
此次暗殺陳璧君的行動,徹底失敗了。
再強行滯留,只會白白犧牲所有同志,毫無意義,所幸兩方都安排了撤離的路線和人手。
“撤!撤離!”病房內,老陳當機立斷,對著兩名隊員厲聲吼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走廊裡的陳默也攥緊拳頭,眼底滿是不甘與憤懣,卻只能咬牙下令:“全員撤退,放棄任務,快!”
兩道撤退指令,幾乎同時下達。
老陳帶著兩名隊員,藉著木桌掩體的掩護,趁著特務換彈夾的間隙,移回窗邊,身手利落地翻出窗外,順著外牆管道,飛速向下攀爬,不敢有絲毫停留。
陳默則帶領剩餘軍統組員,邊打邊退,集中火力壓制住特務的攻勢,趁機轉身衝下樓梯,意圖藉著夜色的掩護,快速突破特務的外圍封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