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的沐萍和簡思萱也明白了這一點。
簡思萱比任何人都更快讀懂眼下的兇險處境,她不知道劫火車的人是誰,但是對方很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而他們護衛人少,身處封閉車廂,被動挨打,一旦被近身合圍,後果不堪設想。
趁著沐萍不注意,簡思萱立刻從空間裡取出手榴彈放在沐萍視線盲區的座椅上。
剛放下,她就立刻對著不遠處的薛斌大聲喊道:
“薛叔叔,小心。”
這句話是在提醒薛斌看向她,也看向座椅上的手榴彈。
渾然不覺簡思萱小動作的的沐萍拉著簡思萱往前走了幾步,走到車廂座椅靠背,牆角最隱蔽的死角位置,能夠避開窗外所有流彈首射與掃射範圍。
沐萍按下外甥女的肩頭,嘴上叮囑道:“蹲下!快躲好!別抬頭!不管出什麼事,都不能出來,知道嗎?”
簡思萱乖乖應下:“我知道,姨母,你不用擔心我。”
確保了外甥女的安全,沐萍立刻起身,從手提包裡取出子彈,同樣來到窗前戒備著。
薛斌在聽到簡思萱的聲音後,立刻上前拿起桌上的手榴彈,迅速分發到西名護衛手中。
短短幾秒,全員武器就位。
破碎的視窗外,十幾名軍統的殘餘特工己經逼近車尾,他們的槍口對準車廂,下一輪掃射,蓄勢待發。
驟然之間,密集的槍聲轟然炸響!
“砰!砰!砰!”
無數子彈呼嘯破空,瘋狂砸向末節車廂。
破碎的窗沿、木質牆板瞬間被打得碎屑紛飛,密密麻麻的彈痕爬滿整面車廂壁板,流彈擦著車窗邊框不斷濺射,刺耳的槍響連綿不絕,震得車廂微微震顫。
面對鋪天蓋地的火力壓制,車廂內眾人絲毫未亂。
薛斌快速掃視窗外敵方站位,沉著冷靜指揮攻防,他的聲音穿透連綿槍聲:“左側壓槍點射,靠近後立刻丟手榴彈,守住視窗,不放一個人過來!”
西名護衛嚴格遵循指令,藉著窗框、立柱作為掩體,精準露頭、短促點射。
他們本就槍法精準、進退有度,每一次抬手都瞄準窗外持槍衝鋒的敵方骨幹,槍槍致命,不浪費半分彈藥。
沐萍守在右側車窗,側身隱於立柱之後,身姿壓低,全然不見半分柔弱。
她對槍械運用還算熟練精準,目光冷靜鎖定窗外靠近的人影,連續射出幾槍,逼得對方連連後撤,不敢貿然靠近車廂。
窗外的軍統特工一輪猛攻過後,本以為能借著火力優勢快速衝破車廂防線,可一輪掃射下來,卻發現車廂內防禦滴水不漏。
對方沒有慌亂逃竄,死死守住車廂所有進出口,但凡有人試圖靠近,便會迎來精準回擊,他們的衝鋒被硬生生擋回來。
“這群漢奸死守不衝,根本不給我們近身的機會。”一名軍統特工藉著荒草掩體躲閃回擊,語氣滿是焦灼。
他們人數佔優、先手佔優、地勢開闊,本該碾壓合圍,可偏偏車廂內防禦穩固至極,如同銅牆鐵壁,任憑他們火力猛攻,始終無法突破半分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