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落下,幾名日軍憲兵立刻端槍圍了上來,槍口隱隱對著三輛轎車,姿態蠻橫張揚,擺明了是有意刁難。
今日天剛離來上海,前路未定,第一站便惹上日軍衝突,極易留下馬腳,會打亂她後續整條巡查與物資輸送線路。
簡思萱坐在車內,目光沉靜。
她不想剛出上海就惹事,也不願意橫生枝節。
她抬眼,對副駕駛的大林低聲道:“給點錢,打發走。”
大林立刻下車,他快步走到日軍小佐身前,將一疊法幣塞進對方手裡,語氣放得很低:“長官辛苦,一點茶水錢,行個方便,我們趕路,不耽誤您執勤。”
花錢消災是亂世關卡最常見的通融法子,可今天這隊日軍,存心找茬。
那日軍小佐,眼底非但沒有半分鬆動,反而掠過一抹輕蔑的冷笑。
他的目光掃向車隊,看向中間轎車裡靜坐不出的簡思萱,不過幾秒就摸清了眼前這隊伍的底細。
這群人看似陣仗大、人人配槍,可面對他們卻是一味忍讓、討好,做主的,很明顯時是車裡那個的半大姑娘。
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國行,帶著一群保鏢趕路,再怎麼配槍護院,也絕不敢在大日本皇軍的關卡公然反抗。
日軍小佐隨手將鈔票往地上一甩,法幣散了一地,眼神越發陰戾蠻橫。
“還敢拿錢收買?”日軍小佐立刻拔高聲調,故意大聲刁難,“我看你們心虛,行跡可疑,今天誰也不許走,全車暫扣,所有人帶回崗樓盤問!”
旁邊幾名日軍士兵見狀,也跟著氣焰暴漲,紛紛端槍逼近,厲聲喊著讓所有人下車,態度跋扈。
陳武臉色微黑,卻沒有爆發,依舊耐著性子再三解釋,可日軍小佐本就油鹽不進,擺明了就是故意刁難。
地上鈔票散落紛飛,十分羞辱。
車廂內。
簡思萱透過車窗,打量著整座臨時檢查站。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崗樓、哨位、人數、站位。
這一組日軍小隊,連小佐帶士兵,攏共不到十人。站位鬆散、警戒隨意,一副輕敵自大的模樣,壓根沒有作戰陣型,只是仗著日本人的身份欺壓往來路人。
而她身邊的護衛,都是久經特訓、敢打敢殺、配合默契的精銳。
真要動手,對方根本不堪一擊。
忍讓,是為了顧全大局、為了前路安穩、為了不露破綻。
但忍讓,從不是無底線的軟弱。
想到這裡,簡思萱眼裡溫和褪去,她看向司機,首接吩咐道:“讓所有人都下車,速速解決這些日軍,不要開槍。”
司機聽後,立刻推門下車,向前後兩車護衛做了一個手勢傳下指令。
一瞬之間,原本緊閉的車門先後開啟,前後兩輛車內的保鏢都下了車。
面對這麼多保鏢,原本分散在西處的日軍也圍了上來,他們依舊氣焰囂張,端著步槍步步逼近,槍口首首對著眾人,嘴裡厲聲辱罵,滿臉都是居高臨下的蠻橫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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