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開始哆嗦,指著視窗外頭張了張嘴,半晌發出“啊啊”的驚恐聲音。
“怎麼了?”她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又激動起來,連忙撫摸著小孩的背詢問,“那些雪怎麼了?”
小孩一陣瘋狂的比劃,發現她和顧淮廷都是滿眼茫然,便想衝過來和她額頭貼貼。
靠近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定住,盯著她看了一會,扭頭看向顧淮廷。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想用精神力直接跟我對話?”
小孩點點頭,又搖搖頭。
看向顧淮廷,她解釋了一下:“那次他想用精神力直接與我連線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見對方點頭她才繼續道:“後來不知道怎麼了,他突然特別驚慌地跑了,就沒跟我連線成。”
小孩這時又退了回去,看看她又看看顧淮廷,忽然第一次主動向他靠近了一些。
後者反應過來;“你想跟我連線精神力?”
小孩撇著嘴,卻還是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她大為驚訝,這孩子一直很有警惕心,雖然漸漸地看到與她來往密切的人沒有那麼膽怯了,但從來沒有與其他人親近過,這次居然主動和顧淮廷靠近……
不對,她忽然意識到,小孩是因為“不能”和她做精神上的連線,所以才不得已選擇了另一個人。
所以自己的大腦有什麼問題,上次他分明已經進行嘗試了,然後就像見鬼一樣跑了,跟著有一段時間對自己的態度還奇奇怪怪。
她不由陷入沉思中,好一會回過神來,便看到兩人的額頭已經貼在一起。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直接用精神力交流的場景,小孩倒是沒什麼變化,顧淮廷卻顯得很不適應,他的臉色微微發白,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彷彿在極力壓制抗拒的本能。
不到兩分鐘,一大一小就迅速分開,小孩好像很疲倦了,打了個呵欠,衝她比劃了下,就緩緩游到床上,挨著枕頭就睡著了,連小半截蛇尾還垂在地上都顧不上。
她只好幫著將蛇尾尖尖搬上床,又抖開被子給他掖好,這才看向顧淮廷。
他正揉著太陽穴,一副接受資訊過多而頭疼的模樣,感覺到她的視線也只是擺擺手,輕聲道:“等我整理一下思緒。”
她自然不會催促,乾脆讓他去了自己那邊邊休息邊整理思緒,自己跑去拿了一壺桂花酒並兩隻小瓷杯來。
拍開封口,桂花香氣並著酒香溢位來,顧淮廷面色緩和了些,端起酒杯放到鼻尖處。
他並不急著喝,只是聞著酒香微微闔起眼睛,好一會才慢慢道:
“那孩子說,灰雪是伊甸園人使用某種特殊的能力後造成的。”
她一下子就想起在追溯時光中最後看到的那一幕。
伊甸園人用某種手段炸掉了昌興基地——這種手段是他們的特殊能力——使用特殊能力帶來的後遺症包括了地動與灰雪。
邏輯鏈講得通。
顧淮廷見她沒有說話,於是繼續道:“灰雪會吸收異能,如果不加干預的話,至少要持續——”他握緊拳頭,然後伸直了拇指與小指,“六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