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飲的視線始終不能從師父身上挪開,直到江淮輕輕敲桌子:“看我幹什麼,吃啊。”
她這才依依不捨地將目光從對方臉上挪到桌面。
然後就被盤子裡的菜吸引了注意力。
玉色盤子中間是一個圓形的凹陷,一根粗短的棒骨正好卡在那個位置。
棒骨較大的一頭浸在淡紅色的湯汁裡,上頭掛著的肉因此顯得愈發晶瑩剔透。
而可以吸食骨髓的一頭微微翹起,可以看到有晶瑩的湯汁盛在其中,隱約可以窺探到如果凍般的骨髓在更深處。
江淮推過來一套餐具,她先拿起吸管插入骨頭中,然後湊過去輕輕一吸。
她猛地睜大眼睛。
這骨髓入口竟是冰涼的口感,她剛剛明明看到師父將菜從灶上端下來的呀。
一般來說,葷菜油重,冷了之後油脂凝固便會影響口感,但這份冰涼的骨髓入口卻絲毫沒有冷油的噁心感,反倒有種奶油般的口感,柔而不膩。
一口氣將骨髓吸乾淨後,她換了筷子伸向棒骨大頭的肉。
又一次出乎意料,骨頭上的肉輕輕一夾就脫落了,絲毫沒有“粘連”。
將浸滿了湯汁的肉放進嘴裡,這次她有了心理準備。
肉塊果然也是涼颼颼的,牙齒輕輕咬下,甚至有冰塊碎掉的聲響。
但神奇的是這種涼卻絲毫不讓食客覺得冰牙,而是有種連大腦都跟著神清氣爽的感覺。
她迫不及待地將肉都剔下來吃掉了,然後拿起第三件餐具。
很奇怪,居然是個小錘子。
她抬眸看向師父,有些不明白這件怎麼用。
江淮一直站在餐桌另一邊,此時笑道:“用它敲這裡。”
瘦長的手指輕指棒骨大頭的方向。
她拿起小錘子,不輕不重地對著棒骨敲下。
只聽“咚”的一聲輕響,那一截圓潤的骨頭掉下來,直接碎成了四塊。
江淮道:“這一截都是不能吃的了。”
她瞭然,用筷子將剩餘那一截完好的骨頭夾出來扔在骨碟中,然後才夾起一塊碎掉的“骨頭”放進嘴裡。
這是一塊軟骨,同樣浸透了湯汁,口感有點芝士凍,綿而不膩,十分美味。
她夾起第二塊前特意將它在湯汁裡多打了幾個滾,然後才一下子塞進嘴裡。
等四塊軟骨吃完,湯汁也幾乎全部蘸乾淨了。
江一飲擦了嘴,佩服地看著師父:“這道菜好好吃,而且口感十分新奇,師父,這是什麼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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