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我聽說不能直接叫醒夢遊的人,會有生命危險。”
“放心吧,以他的精神力不會有事的。”
既然他這麼說,她就放心了,兩人小心避開亂動的蛇尾靠近過去,她搭住小孩的肩膀正要喊他,忽然覺得眼前一暈。
幫她阻擋蛇尾因此慢上一步的顧淮廷就看到人突然往下一栽,連忙伸手將她接住,剛要檢視發生了什麼事,便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在腦中錘了一下。
只覺嗡的一聲,他只來得及跪坐下來,避免懷中的人砸在地上,身體就同樣一軟,與她同樣人事不省地雙雙倒下。
……
江一飲只覺渾渾噩噩,好一會都不知道身在何處,只是機械地跟在一支隊伍後頭挪動腳步。
她隱約覺得這樣走下去不是什麼好事,但大腦的運轉十分遲鈍,始終無法將“離開”這個指令傳達到身體。
於是她只能維持著慢吞吞的步伐,走過長長的潔白走廊。
兩側一成不變白牆終於發生變化的時候,她恍然發現,隊伍前面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她成為了領頭的那一個,突然有個白大褂從側面走出來,他手裡拿著記錄板,核對了一番她的資訊,然後說了句“帶走吧”。
有人上來牽著她,將她帶到了一張硬梆梆的床上。
身體的各項感覺都變得遲鈍了許多,許久之後她才產生了模糊的“啊,手腳被捆住了”的感覺。
但由於思維遲滯,她並不覺得恐懼,也沒有其他的什麼情緒,只保持著仰躺的姿勢,連頭部的角度都沒有多偏離一分。
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又有人打開了上方的無影燈。
她本能地眯起眼睛,眼前是一片光斑。
忽然一聲巨響傳來,她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阿飲!醒過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眨了眨眼睛,幾秒鐘又眨了眨眼睛。
彷彿有遮住思維的東西被撕破了,她的感覺、思想掙脫禁錮,如潮水般回到身體中。
顧淮廷已經扯斷了束縛她手腳的綁帶,用力一拉她的胳膊,幫著她從臥到坐,然後跳下床來。
左右一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哪怕雙目緊閉也能一眼看出他們相貌不俗。
腦子裡瞬間浮出三個字:伊甸園。
掌心忽然被握住,顧淮廷擔憂地看著她:“還沒有清醒嗎?”
“沒有,我現在很好。”她搖頭,抬眸看向四周,“這是哪裡?”
“可能是那孩子的夢境。”
眼中浮起疑惑,她表示沒聽懂。
顧淮廷耐心解釋:“是我之前疏忽了,那孩子精神力太強了,他又在夢魘中無法控制自己,我們靠得太近就直接被影響到,現在我倆大概睡在外面地上呢,但精神力卻被他拉進了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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