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猶豫地從隨身包裡掏出一壺酒,她反手將瓶口在冰箭上一戳,仰頭豪邁地飲下半壺。
與此同時火焰亮起,因為與灰雪接觸而凍僵的手指迅速恢復知覺。
扭頭看了一眼顧淮廷,她面無表情地落地,奔跑,途中仰頭喝掉了酒壺中剩下的酒,然後將罈子順手一拋,屈膝,跳上下一座蟻山。
每一秒都計算得如儀器般精密,在她掌心再次按住蟻山的時候,力量剛好在桂花酒的幫助下恢復。
所以她連半秒鐘都沒耽誤,掌心再次噴出寒意。
接下來就是她個人秀般的表演,一次次巧妙的奔跑、跳躍、短暫的停頓,就連包裡的補給都在她的計算中,路線剛好在酒喝完的時候經過改裝車的另一邊。
而顧淮廷彷彿早已料到她的行動,在她靠近同時已經開啟窗戶,將另一隻鼓鼓囊囊的揹包遞出來。
她深深了對方一眼,在絕對冷靜的頭腦中沒有半分旖旎心思,只有一個念頭浮出來:她喜歡這樣的隊友。
動作沒有任何停頓,她順勢接過揹包,原本的包從另一隻胳膊滑脫,被她頭也不回地扔進了車窗中。
但除了顧淮廷的其他人就很震驚了,一個個眼珠子都不錯地盯著她的身影,直到最後一座蟻山被寒氣凍成了冰雕。
她沒有立刻離開,掏出了第二個揹包中的最後一壺酒。
一掌拍開封泥,她大口大口喝下淡淡桂花色的酒液,感受體內的異能湧動。
終於力量到達了臨界點,她毫不吝嗇地將它們全部放出。
每一座冰雕般的蟻山都與她的異能相互呼應,下一秒清脆的聲音壓過風聲傳入眾人耳中。
“看那——”有人驚訝地指著前方。
高高的蟻山瞬間碎成了無數塊,剔透的冰晶中或有一點蟻山殘骸,又或是變異螞蟻的某個部分……總之它們全部碎成了拳頭大小的一塊一塊,落在下方的雪中。
滿地晶瑩,美麗與殘忍互相襯托,讓眾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直到她拖著慢吞吞的腳步回到車前,大家才驀地回過神來,看過來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末世之中強者為尊,而她這一手無疑證明了她不僅僅能做出擁有強大恢復力的食物,同時戰鬥力也毫不遜色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就連張團長看過來的視線也隱隱發生了變化。
如果此刻她還有餘力思考的話,一定會知道這種變化意味著什麼。
但江一飲此時只覺冷靜的像個儀器的大腦掉進了一鍋沸水裡,她懷疑自己的腦子快變成煮腦花了。
一開始她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車門開啟,看到後方站立的人影時,她忽然明白了。
於是她抬起纖細的食指指著對方,不滿地抱怨:“你的火快燙死我了。”
顧淮廷連忙問:“燙到你了?我已經控制火焰溫度了啊,難道是距離太遠出現了失誤?”
坐在駕駛位的孫昊翻了個白眼,思索著自家老大這算不算“色令智昏”,看到老闆就忘了憑他的實力,再遠一點也不至於溫度失控。
然後他就聽到後方齊齊一聲“嘶”,孫昊連忙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