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嘴唇不說話,心中一陣發虛。
剛剛才用成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方式闡明瞭態度,轉眼就沖人家發酒瘋耍流氓,她要不是當事人之一,都得唾棄一句“渣女”。
因此這會他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時,江一飲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對方,他們不可能有結局,而她並不願意開始一段註定要結束的感情。
“唉……”顧淮廷忽然深深嘆氣,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就算你總有一天要回家的,但現在,此刻,你不是就在我面前嗎?”
她怔住,不知道他這麼說的意義。
“末世裡不知多少人願意只爭朝夕,”他緩緩與她額頭相抵,“阿飲,我只想你給我個機會,哪怕……”
他抿直嘴角,頓了好一會才輕聲道:“哪怕最終要分離,也請你不要這麼急著推開我。”
“或許你的家很遠很遠,但我也會變得更強,不論你的家在哪裡,我都會努力跟上你的腳步。”
“如果你的親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也不要緊,我會去努力爭取他們的認可,讓你得到家人的祝福。”
他的聲音輕柔而溫和,但她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壓抑的不安。
他在害怕,害怕將自己的心剖析出來,依舊不能打動心中的人。
一旦發現這一點,她的心就痠軟到無以復加,殘存的理智做最後的掙扎:“你沒有辦法跟我回家的,所以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既然如此又何必……”
話還沒有說完,顧淮廷忽然垂頭逼近,她已經退無可退,下一秒便感受到溫熱覆蓋在嘴唇上。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第一次感到原來人的腦子也會有“宕機”這種意外。
這個吻並不深入,他很快就退開了一些,輕聲問:“反感我嗎?”
“中心處理器”當機的人只能遵循真實想法,呆呆地搖頭。
他又湊了過來,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再次問:“討厭嗎?”
何止不討厭,她甚至想反親上去。
再次得到否定的答案,顧淮廷伸手將她按在懷中,第三次問:“阿飲,聽到我的心跳聲了嗎?告訴我,現在你的心是不是和我一樣,激動得快要跳出來了?”
她眨巴著眼,只覺胸腔中的跳動越發激烈,不由懷疑穿著厚厚的衣裳也能感覺那一處的蓬勃生機。
那是壓抑的情感,母胎多年一招爆發,她著實有些失控。
抬眸看向顧淮廷,她一字一頓:“我不能保證何時回家,或許不過幾年,或許會有十數載,又或者更久一些,顧淮廷,你真的要跟我試試嗎?但我很自私的,就算總有一天我要丟下你離開的,但我在這裡的時候,你招惹了我就不能變了,否則我一定,一定,一定會……”
她又沒能把話說完就被堵住了嘴,這次男人的動作要激烈得多,她不懂如何回應,只能被迫隨著他的節奏,與他唇齒糾纏。
這是一個帶著酒香的吻,壓抑的感情成了最好的“酒麴”,用百倍的速度發酵著醉意,她的腦子迷迷瞪瞪,不知什麼時候雙臂環住了顧淮廷的脖子,本能地想與他更加貼近。
他順從地靠過來,一隻手放在她的腦後,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身,將她緊緊壓在椅背上,迫不及待地追逐著她的唇舌,品嚐她齒間的每一寸肌膚。
江一飲覺得過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因為不能呼吸而快暈過去了,顧淮廷才仁慈地退開了一些。
他撫著她的臉頰,有些粗糙的拇指揉著她的嘴唇,啞聲道:“我不會變,我會永遠這樣愛你。”
不知為何她有些想哭,卻又並不想在對方面前落淚,於是乾脆眼一閉,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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