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顧淮廷沙啞著嗓子開口:“感覺到了嗎?”
“……什麼?”她的視線下意識往下飄。
他忽然將下巴放在她頭頂,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這個姿勢她幾乎趴在對方胸口上,他笑的時候心口的震動一五一十傳遞過來,讓她也不由自主帶上一絲笑意。
“小流氓。”顧淮廷低低地喚了一聲。
她不服氣:“食色性也,何況你敢說自己沒反應?”
“有,”他老老實實承認,“但這裡不合適……”
“所以你親那麼狂野幹嘛?”她摸了摸嘴唇,心想幸好末世裡沒什麼機會化妝,不然就剛剛那個親法,再好的口紅也被吃的乾乾淨淨。
“因為我想證明一件事……”他將人往懷裡摟了摟,手掌按在她的背部,剛好就是心臟的位置。
那裡激烈的心跳一下一下,透過有些單薄的背脊傳到他的手掌裡。
“你的心跳這麼激烈,阿飲,你跟他們不同,不信就摸摸自己心口,它好像快要跳出來了。”
她很想說剛剛這麼來一下,是個人都會心跳加速的。
但忽然,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伊甸園的人……真的是人嗎?
他垂著頭,一下又一下輕啄她的額頭、鼻尖、臉頰、嘴角……喃喃道:“雖然我的記憶還不完整,但每次想到伊甸園的那些人,我總覺得面對的不是真人,他們更像是竭力模仿我們但沒能成功的失敗者,他們是沒有感情的。”
他看著江一飲:“但阿飲,你覺得你也沒有感情嗎?”
她想說“我當然有”,但想到自己使用異能時的狀態又不確定了。
想了想,她決定將不對勁的情況和盤托出。
聽到她說自己使用異能時會進入特殊的狀態,而這種狀態已經開始影響到平時的情緒了,他恍然大悟:“難怪,難怪了……”
“什麼?”她迷茫。
“對付變異蛇王的時候,有幾次我看到你的眼神,覺得你好像不是我熟悉的愛人了,”他緊緊抱著她,“那時候你就是受到影響了吧?”
“應該……是吧……”她使勁回憶當時的情況,結果發現所有的畫面自己都覺得“很正常”。
但她突然察覺,不,或許不是很正常,而是此刻她逐漸受到那種絕對冷靜的影響,覺得所有為了勝利的計算、謀劃都是應該的。
而從顧淮廷的視角看,自己或許做了什麼冷漠的事情。
可是現在的自己,已經找不出那個時刻了。
她渾身發冷,將這個猜測告訴對方,並且詢問到底是什麼時候自己讓他有了“陌生”的感覺。
然而他卻搖頭:“不,我現在倒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冷靜和強大,因為這樣才會在戰鬥中,因為一些細節有患得患失的想法,但是阿飲,我現在越發確定你與伊甸園的人不一樣了。”
只覺對方是在安慰自己,她有些無精打采:“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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