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小時他們不會來，”可可果斷道，“但我們還是要動作快點，小迪，快點起來，把你的翅膀收收！”
小迪聽話地他將巨大的翅膀合起來，不過依舊看上去與身體比例失衡，不免讓人擔心他能不能如常行動。
不過當三人重新回到走廊上時，他倒是行動很順暢，就是大部分時候低頭忙著吃，好幾次在轉彎的時候差點撞到牆上，可可不得不緊緊揪著他的翅膀好帶路。
之後靠著可可指路，她又打開了幾個裡面有實驗體的房間。
在救下第三個孩子後，可可低聲道：“我帶你去找你的同伴。”
她不免奇怪：“這裡還有很多房間呢，不用再找找了？”
“……他們都死了，不用浪費時間了。”可可沉默片刻，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她面色一沉，想起一路走來有多少緊閉的房門，如果每扇門都代表了一個實驗體……她不願意去計算，這代表了多少個孩子或是成年人。
“萬一你感覺錯了呢？”她喃喃出聲，跑到最近的門前使用了冰凍技能。
一個半大少年仰面躺在地板上，死不瞑目地盯著她。
他的雙臂和雙腿像是某種節肢動物，扭曲地癱在地板上，也不只是原本就這樣，還是在實驗中被人殘忍地折斷了。
她與那雙已經失去生氣的眼睛對視，被其中到死也無法化解的可怕怨恨震懾了心神，一時間竟挪不動腳步。
手心被人握住向後拉扯，她踉蹌幾步，視線脫離了那具屍體，僵硬的身體這才恢復了控制。
可可輕聲道：“阿遠的精神力可以長久凝聚，他一定死得很不甘心，所以才在死後也要盯著門口，如果進去的不是你，而是準備檢視他死後狀態的那些人，這一下便會死得徹底。”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那我破壞了他的復仇計劃。”
“沒用的，”可可的語氣低落下來，“他們是不死的，他的報復註定落空。”
原來他們也知道這件事，可知道此事的少年依舊用自己的死做出了陷阱，那是怎樣的怨恨與不甘呢。
她的視線看向其他地方，那裡還有許多沒開啟的門，但她已經失去了再去驗證的勇氣。
可可輕輕拉扯她的衣袖，輕聲道：“走吧，已經過去四十多分鐘了。”
她抿了抿唇，順著那輕微的力道轉身，將許許多多的阿遠拋在了腦後。
可可的魚尾有力地拍打在地面，包括小迪在內的三個孩子走在她身後，一開始他們大多隻在拼命地吃，但一段路程之後，他們紛紛緩下腳步，驚恐地問：
“可可，不能再往前走了。”
“那裡不可以去。”
“我，我不敢……”
她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可可突然轉身，魚尾用力一拍將自己送到三人面前，用力扯住小迪的翅膀，兇狠地問：“為什麼不敢？難道不去那裡他們就會讓我們活嗎？你們沒發現最近死亡的實驗體越來越多了嗎？他們再說快成功了！那意味著什麼你們不知道嗎？聽話不會讓我們活著，只是死得慢一點而已，我不想死，起碼不想死得那麼窩囊！哪怕死，我也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至於你們……！”
小姑娘咬牙切齒地甩開手，看著小迪踉踉蹌蹌撞在牆上，惡狠狠地補上最後一句：“怕的話就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