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凍結使用的力量比她預料的要多得多,她感覺體內原本已經補充滿了的異能飛快減少,而冰層卻還沒到足夠使用技能下一步的厚度。
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使用凍結卻可能力量不夠的時候了,因此剛剛也沒有在嘴裡含上食物,此時鬆手又前功盡棄,她只好咬牙撐著,默默期待凍結技能可以在力量耗盡前完成。
力量消耗過度讓她的身體出現了更多不適的感覺,她開始覺得頭暈,眼前變得模糊一片,耳朵裡好像有滋滋的鳴叫聲,心跳也開始怪異地加速,手腳更是沉重的好像綁了三百斤的沙袋一直往下墜。
但她牢牢記著現在不能放開隔板,放開就白乾了。
所以她看扣緊了手指,模糊的視線讓她看不到動力堆中散逸出來的能量,已經將她的十指割的血肉模糊,潔白的指骨直面了可怕的能量,細密的裂縫正在爬上纖細的指骨,或許下一秒,她的雙手就會變得粉碎。
但就算現在她能看到,恐怕也分不出心思去管這些,光是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強行維持異能輸出,並且感知著凍結技能每一絲細微的變化,就已經讓她耗盡心神了。
江一飲覺得好像渡過漫長的一整個世紀,終於在她即將壓榨乾淨體內最後一絲力量時,傳來了“凍結完成”的感覺。
她立刻撤回雙臂,來不及看一眼幾乎全部成為了白骨的雙手,她直接吼了一聲“給我破”!
咔嚓、咔嚓——
彷彿剛剛爬上指骨的裂縫傳染到了冰層上,一眨眼的功夫厚厚的冰層就佈滿了裂痕。
下一秒,嘩啦——
冰層包裹著隔板一起碎裂了,一部分落進了已經變得漆黑的動力堆中,瞬間便便黑暗吞沒了。
另一半落在還完好的那部分,但強大的能量直接將碎片絞碎了。
下一秒,被阻隔的黑色蔓延,從破損處爭先恐後地擠進唯一沒有被感染的部分。
之前聽到過的那個聲音響起:“警報,警報,動力堆緊急防禦層被破壞,動力堆損壞程度已達91%、92%、93%……”
警報中感染速度越來越快,她親眼看著黑色的毒素吞沒了最後一縷暗藍,整個人這才脫力倒在地上。
被強行壓制的疼痛排山倒海襲來,彷彿要將痛苦十倍百倍地還來,她痛得抽搐不已,本能地蜷縮成一團,卻又覺得哪怕是自己的肢體彼此接觸,也會引來更多的痛苦,於是又繃直了身體,可無論怎麼做,疼痛都如影隨形。
她無法擺脫它們,也沒有辦法暈過去,因為每次剛要失去意識,更猛烈的痛苦就會強行將她喚醒。
她覺得自己好像一天已經在煎鍋上的魚,偏偏還沒有真正的死亡,於是只能無力地躺在滾燙的煎鍋上,感覺身體一寸寸變色,死亡一分分降臨。
她甚至想不到可以從空間裡取出恢復食物,她的每一寸理智都被痛苦佔據了,除了苦苦煎熬外再想不到任何東西。
此時此刻,似乎死亡才是仁慈的。
痛到後來,她已經連抽搐的力氣都沒有了,仰躺在地上,五感都開始變得縹緲不真實。
她覺得這種感覺有點熟悉,可太痛了,無力去回憶到底在哪有過類似的經歷。
身體中依舊被可怕的疼痛反覆碾壓,但同時——真奇怪——她又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彷彿什麼東西緩緩從身體中升起,耳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一個勁的響,聲音也很熟悉,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