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好輕輕點頭,這樣輕微的動作同樣牽動了下頷的肌肉,讓他又感到一陣鑽心疼痛。
她這才伸手一提一推,遵守諾言將他的下顎上好了。
兩人也走到了臨時停的車邊:“你來開,去墓園。”
齊躍寧終於有了個認知:自己打不過這個女人。
既然如此,不如當個識時務的人,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給他逮到機會……
逮到機會要怎麼做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被目的地驚呆了,忍不住反問:“你說要去哪?”
“去墓地,”她已經繫好了安全帶,扭頭冷冰冰地看向他,“你不會連師父葬在哪都忘了吧。”
要不是被安全帶綁著,齊躍寧大概已經跳起來了:“我看不記得的是你!”
“記得就好,開車。”
她一邊說,一邊當著他的面捏了捏拳頭,指關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響,唬人效果一流。
反正齊躍寧是嘴角抽著,一言不發地發動了車子。
這時候已經是大下午了,墓園裡的人並不多,兩人爬上階梯,一直走到了齊御海墓前。
她上次過來留下的花已經被收走了,這次兩人來得匆忙,自然就沒什麼準備。
齊躍寧不理她,只准備給自己父親鞠個躬。
誰料剛彎腰便覺得腿彎一痛,不由自主就跪了下去。
扭頭一看,江一飲不閃不避地收回抬起的腿。
“你是不是瘋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輕鬆揍到,他覺得面子上很過不去,忍不住羞惱出聲。
她語氣冰涼:“就憑你做的那些事情,在師父墓前只有跪著懺悔的份,還想站起來呢。”
“我才是齊御海的兒子!”他氣瘋了,大吼,“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
她神色一沉,看他想站起來,於是伸手在他肩膀一按。
齊躍寧只覺好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住了,怎麼用力膝蓋也無法離開地面半寸。
“放開,你放開我。”
她自然不會聽對方的,只平靜地道:“好好懺悔,不然別想起來!”
“我有什麼好懺悔的!要不是老頭子糊塗了,居然將一輩子的心血交給你一個外人,我何必用那些手段!”
他掙扎間,口袋裡忽然滾出一個小小的瓶子來,臉色頓時一緊,也不急著站起來了,抬手就要去撿那個瓶子。
但她手疾眼快,一手依舊壓著他,同時彎腰一探,就把小瓶子抓在手裡。
齊躍寧臉色難看:“還給我!這是我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