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卻不願意就此認輸。
所以他想出更多的辦法試圖挽救局面,但結果卻更糟了。
他連夢裡都不敢與父親見面,更不用說現實中來他的墓前看望了。
最後的自尊讓他不肯認輸,將御山海握在手裡,至少他還有翻盤的希望。
他一直是這麼想的,所以這次鬥菜,他依舊做了幾手準備。
若是能光明正大地贏了江一飲那當然是最好的。
可從第一場比賽開始,他覺得就看不到贏的希望了。
他覺得數月不見,這個姐姐變了。
以前她是執掌高檔酒樓的主廚,身上多少有幾分傲氣,做的菜陽春白雪,卻總少了幾分市井煙火氣。
但這次大病痊癒後,高階與市井居然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了。
比賽的菜他雖然一個也沒嘗,卻莫名覺得她做的菜的味道一定比以前更好了。
所以他又準備了手段,無論如何他不能失去御山海酒樓。
只是沒想到手段還沒來得及用呢,自己這邊就搞出個百人中毒的大新聞來。
幾小時前,齊躍寧還覺得自己沒有錯。
是父親錯了,不該將酒樓交給一個外人。
是江一飲錯了,不該與他爭奪父親的關注。
是那些老員工錯了,不該認不清誰才是御山海真正的主人。
但此時此刻,他與照片中的父親對視,那些理由突然都說不出口了。
內心深處一直被他刻意忽略、壓制的聲音越來越響亮:承認吧齊躍寧,是你錯了。
你的父親確實瞭解你,所以他早就看出來酒樓交給你會垮掉。
而你只是個懦弱膽小的人,明明早就該看出的事實卻始終不肯承認。
他的嘴唇哆嗦著,自尊與愧疚撕扯著他的心臟。
這樣的情況有過很多次,但最終他都強行讓自尊勝利了。
可現在,在父親的墓前,在他的“注視”下,他最終還是無法自欺欺人了。
江一飲驚訝地發現,齊躍寧哭了。
一個二十來歲一米八的大男人,突然就靠著墓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讓人覺得又是淒涼又是尷尬。
她默默後退兩步,在心裡跟師父解釋:“這可不是我打的,我用的都是巧勁,沒傷到他。”
齊躍寧哭了好一會,忽然抽抽搭搭開口:“那是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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