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且再問你,去歲之後,太子可有再聯絡你,謀劃何時謀反?”
李元昌搖搖頭,回道:“自去年太子表示要潛心讀書之後,就再也沒聯絡臣,陛下,臣是真的被冤枉的啊!”
“便是今夜這事兒,都是那太子舍人司馬宅相傳遞太子之令,逼迫臣,若是臣不答應,他說會讓臣萬劫不復!”
“臣不敢不從呀!”
李世民則是對此不管不顧,繼續問道:“張玄素是不是太子所殺?”
李元昌回憶了一下,搖搖頭,回道:“臣不知。”
李世民微微蹙眉,張玄素不是李泰的人殺的,似乎也不是李元昌所殺,也不是紇幹承基、賀蘭楚石所為,那會是誰?
李承乾還能讓人動手?
又或者,侯君集他們還能安排誰動手?
對了,賀蘭楚石拿出來的密信,被太子說是假的,因為上面的字跡是他很早之前所寫之字,後來的勤練書法,字跡有所改變。
而這勤練書法,為何是從去歲開始,從那張玄素的告御狀之後開始?
難道說,那時候,東宮那位就知道賀蘭楚石的手中藏著太子和侯君集往來的密信?
李世民想到這裡,又是有了一種撥開一層雲霧的感覺,似乎是越來越接近真相了,當即又順著這一條思路開始推演。
而今日之變,乃是東宮那位在幫太子擺脫賀蘭楚石手中的密信之威脅,從而佈下這一場局?
可是,如今李元昌被俘,完全可以證實太子謀反之罪!
他完全可以憑藉李元昌的口供,還有侯君集舊部譁變這兩件事,坐實太子謀反之罪,從而廢了太子!
他又該如何?
李世民眉頭緊蹙,到現在,算是己經撥開了一層雲霧,卻又發現,有著一層更厚的雲霧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關鍵就在於,他無法預料出來東宮那位的後手。
若是僅僅是以自己剛才推演的來看,對方的手段己經是讓他感覺到了一種智近乎於妖的後怕。
因為從始至終,那位好像也沒怎麼落子,就是讓李承乾死不承認,還會反駁賀蘭楚石手中的密信,再然後,又給太子寫了一首詩。
說實話,李世民此前看到那首《遊子吟》的時候,確實是被太子李承乾思念長孫皇后的追憶母愛之情所感動。
甚至是還流了幾滴眼淚。
而除此之外,東宮那位好像並沒有做什麼。
至於那位假的太子舍人司馬宅相是不是東宮那位所為,來了一招以假亂真,比如,若是當真想要謀反,為何還要安排人假冒太子舍人司馬宅相,為何不安排真的人,這必然是有人誣陷!
當然,李世民也更傾向於這一點。
李元昌還在那裡求饒,把一切罪責推在了太子李承乾的身上。
可是,李世民己經聽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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