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史,你安排人去武德殿,告知青雀,就說……孤一會兒要帶著稚奴前來,指點他們讀書,讓其備好三本《史記》·本紀篇。”
兩天後,也就是貞觀十八年的二月初。
太子李承乾在定下推行曲犁之策後,這才打算在閒暇之餘,於武德殿再一次指點李泰、李治讀書。
看起來,這是在以嫡長子之身份,指點李泰、李治兩位胞弟讀書,也是以太子之身份,指點皇子讀書。
完全就是名正言順之事,絕對不會有人會說太子李承乾的這種行為乃是噁心!
蕭長史躬身道:“喏。”
太子李承乾又吩咐道:“備車,孤要去晉王府。”
蕭長史再度施禮道:“喏。”
太子李承乾這一次要親自去接晉王李治入宮,去武德殿那邊讀書,也好順帶和李治交談一二,試探一下他的心思。
此前,秦鳳年有言,聖人之初心,其實更為鍾意晉王李治。
魏王和太子相爭,必然是兩敗俱傷,而唯一能獲利之人,便是這位被他和李泰兩人都忽視了的李治!
此前,不管是謠言也好,還是謀反案之時,京師的一些動盪,其背後……或多或少都可能有著李治的影子。
不要小看了任何人。
更不要小看了擁有著聖人血脈的任何一位皇子!
如今,李泰很有可能要行玄武門之變,學著聖人當年,再來一次弒兄殺弟的謀劃。
他就不得不防!
不過一會兒。
馬車備好。
太子李承乾走出暖閣,冒著寒風,坐在了馬車上,手中抱著暖壺,出了東宮。
晉王府就在皇城西側的保寧坊,而此處也是當年隋煬帝為晉王時的晉王府邸,佔地很大,屬於是長安規模非常大的府邸,幾乎是佔據了保寧坊。
而聖人冊封李治為晉王,其封號和當年隋煬帝一樣,又讓其住在隋煬帝的晉王宅,其心思也是有些明顯了。
李承乾看著晉王宅,一時間,也是心思複雜。
他很難想明白,太上皇當年是否也是如此厚此薄彼,才會讓聖人行玄武門之變,便是落得一個弒兄殺弟的罵名,也要去做!
便是做了,己經揹負了罵名,為何還要學太上皇,厚此薄彼?
聖人走過的路,便非要讓自己的兒子也要走一遍嗎?
李承乾不懂。
就算是耳邊迴響著秦奕當初指點他的話,卻也還是悟不出此中真意。
畢竟,李世民這麼做,完全就是出自於他內心的想法,無跡可尋,自然也就無法理解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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