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李承乾也並未拒絕,李治每一次前來,他都會放下手中的事兒,指點晉王李治讀書。
今天讀的乃是太子李承乾指定的《尚書正義》,此乃孔穎達編撰,還受到過李世民的嘉獎,算的上如今大唐學子們的課本。
李承乾教導李治讀孔穎達編撰的《尚書正義》,也沒毛病。
根本就談不上什麼私心,畢竟,作為太子,在出了李泰那檔子事兒之後,沒有完全防備晉王李治,就己經算是不錯了。
僅僅是半個時辰左右,李承乾和李治兩人在承乾殿上,於一些宦官、宮女的面淺談一下《尚書正義》裡面的內容,就結束了這一場讀書。
兄弟兩人心裡面都很清楚,這都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李承乾需要李治來維持自己的兄友弟恭之表象和聲譽,而李治也需要配合李承乾來完成這一任務,從而維護自己的名聲。
說白了,李泰做了那事兒之後,他們兩人必須要保持著兄友弟恭的表象,才能各自安好。
不然,聖人那邊說不過去,百官那邊也說不過去。
便是他們兩人,都得想辦法徹底做一個了結。
然而,對於李治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李承乾現在並非是一定要有一個兄友弟恭的名聲,他只需要完成監國的任務,維持自己現在己經高的不能再高的聲譽就行。
只要是有著那位高人在他身後,他這座山就不會倒下。
而自己不行!
長孫無忌這位舅公己經是明確要站在太子李承乾那邊,開始當他的好舅舅,在朝堂之上輔佐李承乾監國。
自己沒了長孫無忌這位的支援,僅僅是柳奭等人,根本就不夠格,能和有著嫡長子身份,再加上高人指點的太子李承乾相爭。
所以,唯一能保命,還能呆在這京師,以及擁有著晉王身份的辦法,那就是配合太子李承乾演一齣兄友弟恭的戲。
太子李承乾看著離開大殿的李治,也是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思,就繼續處理著政務。
於當下春耕己經進行了一個月的時機,讓魏徵之子魏叔玉、韋挺之子韋待價為巡察使,先巡查京畿路的春耕情況,以及曲犁使用情況。
李承乾監國一個月,從處理李泰玄武門之變抓小放大,饒了韋挺一命,再到現在提拔其子韋待價,可以說,仁義、純孝、寬宏大量之名,也是深入人心。
然而,五月底,依然還是出現了紕漏,廬、濠、巴、普、郴五州接連傳來急報,境內瘟疫蔓延。
百姓染病者日增,村落裡病患枕藉,藥石難濟,地方官吏一面開倉賑濟、延醫施救,一面快馬遞奏長安,奏報災情危急。
訊息傳入京師,朝野人心惶惶。
貞觀以來海內安定,這般大範圍疫疾己是多年未見,朝堂之上議論紛紛,流言也隨之悄然滋生。
然而,沒過幾日,更詭異的事接連傳出。
先是濠州鄉間農戶翻耕田地,於舊土深處掘出一尊半身石像,石像形制古樸,旁側泥痕間似有天然紋路,被當地人附會成字句。
緊接著,廬州、巴州等地也陸續有鄉民稱田間挖掘出來了異象,隨之就有一些流言藉著瘟病迅速傳開,而且越傳越邪。
街頭巷尾、鄉野村坊,都在私下妄議,天降瘟癘乃是太子監國,人事失和,損及陰陽和氣,是以災疫降世懲戒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