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還在哭鬧不止，紀毅認命的從口袋裡拿出手帕，他額頭前的被牛奶頭髮溼噠噠的黏在一起，衣服褲子也溼了一小片兒，低頭擦拭妹妹被打溼的小肉胳膊。
紀毅也來了氣：“別哭了！能不能少給我找點事兒！”
又轉頭對門衛大吼，“我都給你道歉了，信用點你也不要怪誰？
就是讓你幫忙喊個人，唧唧歪歪拿個破畫一首看，就你兒女雙全！就你家庭幸福！
你跟一個三歲小孩兒說個毛線，有病！”
門衛大叔看著自己的全家福這下子又被打溼了一塊兒，牛奶的汙漬濺到畫上暈開了墨水，誰收到禮物不開心，對方至於給他抓的皺皺巴巴嗎。
他就是想要個道歉，一句話的事兒罷了。
他伸出食指，指著紀毅的鼻子罵，“看看你們乾的好事！我的畫兒！
哭哭哭！她還委屈上了？
你哪個學校的這麼沒有教養！年紀輕輕不在學校上學，帶著這麼小的孩子，在這瞎晃悠個什麼勁兒！”
小紀念見哥哥被一個兇兇的爺爺指著鼻子大叫，粗粗的指頭都快戳到哥哥臉上了，也不哭了，被抱在懷裡的她扭過頭，想一口咬住門衛的手指：“大壞蛋！咬死你！不許欺負我哥哥！”
夏夕童……她突然不是很想過去了，不管對方找她有什麼事兒。
紀毅見妹妹居然想咬人，趕緊抱著她後退一步，二中的門衛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幹的，他是真怕妹妹惹惱了對方。
門衛大叔感覺自己的食指被咬了一下，疼倒是這不怎麼疼，小娃娃牙齒都沒長齊，就是臉上眼淚、鼻涕、牛奶的，在他手上糊作一團。
有點噁心。
紀念小胳膊小腿的還在紀毅懷裡掙扎著想咬人，這會兒倒是不哭了，“壞人！你們都是壞人！我咬死你！不許罵哥哥，哥哥最好了！”
紀毅心裡剛竄起來的那股怒火，騰的一下被澆滅了大半。
她總是這樣，在最討厭的時候透露出最可愛的地方，讓人無計可施。
算了，他就只有這一個親人了，即使妹妹就只有他小腿高一點，即使以這種蠻不講理、啼笑皆非的方式，也是在保護他。
他們是一家人。
門衛看著哭花了臉的小姑娘，大喊大叫的喊著“不許欺負我哥哥”。
還有那個帶著大包小包，懷裡還抱著孩子，身上又溼了一片的小男孩兒，覺得自己便是有理也弱了三分。
他就是小孫女給他畫了全家福，心情好，但是老一個人在門崗，看到一個跟小孫女差不多大小漂亮的小娃娃愛屋及烏。
於是逗弄兩下，拉個家常罷了，怎麼就搞成這個樣子了，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對方弄壞了他的畫，他就是想要個道歉而己。
“你妹妹要是不跟我道歉，我就不幫你們喊人。”
“不喊拉倒，看個大門還把你能上天了，反正剛剛我己經替她給你道過歉了，我就不信了，沒你天上的太陽還不轉了！”
門衛搖搖頭，“我不接受！你讓她自己道歉，她也不小了！不能這麼慣著，我家孩子小時候也是……”
“你愛接受不接受！呸！人家五中都更新換代了，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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