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使勁聞了聞。
然後不好意思地說道，“嘿嘿嘿，我好像是有點兒味兒了。”
夏夕童看著傻笑的方炎武，也忍不住跟著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三日寸步不離的守候，把往日總是利落挺拔的人熬得看起來都沒什麼精神了。
這樣不修邊幅的方炎武，讓夏夕童看起來有些陌生，還怪不適應的。
他身上隨便罩著一件夏夕童同款病號服。
布料皺皺巴巴，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往日陽光清爽的少年，此刻面色憔悴，眼下掛著青黑。
那張看向夏夕童時，總帶著笑容的臉上，此刻顯得有些嚴肅。
下頜線處，還冒出一層淺淺淡淡的青茬。
很顯然，方炎武在這守了不止一會兒了。
這個恨不得將自己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分秒必爭的傢伙。
在夏夕童昏迷後，放棄了所有可以利用的時間，就只是這麼守在這裡。
夏夕童看到方炎武旁邊的桌子上扣放著一本書。
那本書被遺忘在角落裡，上面堆著雜物。
書本旁邊就是吃了一半的盒飯，將這兩樣東西放在一。
這對向來格外愛惜書本的方炎武來說，簡首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顯然某個人無法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既無法安心地按照自己原定的日程去訓練。
也無法利用空餘時間安心看書。
甚至連吃飯，都變得草草了事。
只是徒勞的，呆坐在昏迷不醒的夏夕童床邊，浪費著自己的時間。
哪怕只能虛度著自己的光陰，他也要就這麼靜靜地守著。
不過對夏夕童來說，暈倒後在病床上一睜眼，就能看到熟悉的人在眼前……
這種體驗還蠻新奇的。
有一種就該如此的安心。
有一種本來就該如此的事，真的就這樣隨隨便便、輕輕鬆鬆地發生了，而產生的幸福感。
夏夕童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方炎武倒好的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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