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星宗弟子行事極其霸道,神識毫不客氣地掃過每一寸可疑區域。
遇到仍在附近徘徊、意圖撿漏或僅僅是路過的散修,根本不問緣由,直接厲聲驅逐。
稍有遲疑或辯解,便迎來毫不留情的攻擊!
陸秋“看”到,下游不遠處,一名築基初期的散修似乎想解釋自己只是路過,話未說完,便被一名天星宗築基中期弟子冷哼一聲,祭出一面星光熠熠的飛輪,瞬間將其護身法器擊碎,在其胸口開出一個血洞!
那散修慘叫一聲,墜入江中,生死不知。
“你們天星宗枉為正道!行事如此狠毒,與魔道何異!”另一處山林中,傳來一名中年散修悲憤的怒罵。回應他的,是數道交織的璀璨星芒劍氣,以及一聲戛然而止的悶哼。
血腥與肅殺之氣,再次瀰漫在蟠龍江上空。
陸秋迅速收回那絲神識,臉色凝重地退回洞府深處,啟動了最強的隱匿與防護陣法。
“天星宗……怎麼又搞出這麼大陣仗?”他心中充滿疑惑:“血線蛟不是已經破陣逃走了嗎?難道他們沒追上,又返回來重新搜尋線索?”
但從剛才那結丹修士的傳音和這些弟子狠辣果決的行動來看,天星宗此次捲土重來,絕非簡單的搜尋,更像是……清場?
或者說,在尋找某樣極其重要、不容外人窺探的東西?
聯想到天星宗弟子毫不猶豫對質疑者下殺手的場景,陸秋心中一寒。
“在這修仙界,在足夠的利益面前,哪有什麼絕對的正魔之分?”他暗自嘆息。
天星宗平日裡或許還算正道表率,但面對可能涉及宗門重大利益時,行事便可如此霸道酷烈,視散修性命如草芥。
“看來……暫時又走不了了。”陸秋無奈。
有結丹修士親自坐鎮傳令,大批弟子嚴密搜查,此刻強行離開,無異於自投羅網。
以他如今的隱匿手段,若在平時或可一試,但在結丹修士神識可能反覆掃視、弟子拉網搜查的情況下,風險太大。
他只能繼續蟄伏。
“天星宗此舉,明顯是發現了什麼,要對蟠龍江這片區域進行徹底清查。”
陸秋沉吟:“他們在找什麼?血線蛟?應該不是,血線蛟破陣重傷逃遁,按理說早已遠遁,怎麼可能再回到這片危險區域?除非……”
一個念頭閃過,但很快被他否定。
血線蛟沒那麼傻。
“那就是其他寶物?或者,血線蛟在逃走時,遺落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在此地?”陸秋猜測著,但資訊有限,難以確定。
不過,無論天星宗在找什麼,都與他陸秋無關了。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確保自己不被發現。
他將洞府的所有隱匿陣法催動到極致,《萬化隱元訣》全力運轉,甚至將靈眼之泉的靈氣波動都小心約束在陣法內部。
他如同徹底化作了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與周圍山壁融為一體。
連神識都不敢再向外探出分毫,生怕引起那位可能正在高空俯瞰全域性的結丹修士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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