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似乎早料到陸秋會否認,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師兄不必瞞我。數月前,我請嫂夫人修復古傳送陣圖,她告知我陣圖早已修復完成,且由師兄你隨身保管。這說明,早在你我去金鼓原之前,甚至可能在我發現那處古傳送陣遺蹟之前,師兄你便已得到了完整的陣圖,並且……很可能已經親自探查過那處靈石礦。”
他頓了頓,觀察著陸秋的神色,繼續道:“以師兄之能,若早已發現並掌握了那處古傳送陣,又怎會不盡力尋找與之匹配的‘大挪移令’?畢竟,沒有大挪移令,古傳送陣形同虛設。而師兄如今從容返回,面對越國大亂卻似胸有成竹,唯一的解釋便是……師兄已備好了退路。這條退路,最大的可能,便是那古傳送陣。而啟動傳送陣的關鍵——大挪移令,自然應在師兄手中。”
陸秋聽完,心中恍然,同時也暗歎韓立心思之縝密。
原來破綻出在這裡!
當初韓立託他修復陣圖,他應下後,卻忘了將此事與辛如音事先對好統一的說辭。
辛如音如實告知陣圖已修復並交予自己,卻讓敏銳的韓立從中推斷出了前後時間差,進而猜到了更多。
既然話已說開,再隱瞞也無意義,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陸秋神色恢復平靜,坦然點頭:“不錯,韓師弟推斷無誤。大挪移令,確實在我手上。”
得到確認,韓立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喜色,他強壓激動,立刻起身,朝著陸秋深深一揖:
“陸師兄!師弟別無他求,只懇請師兄,啟動古傳送陣時,能帶師弟一程!師弟願付出任何代價!”
陸秋面露難色,沉吟道:“韓師弟,非是我不願。只是古傳送陣另一端情況不明,吉凶難測。且人多眼雜,傳送之時若有差池,恐生變故……”
“三株千年靈藥!”
韓立直接開口,打斷了陸秋的話,目光懇切而堅定,“師弟願以三株完整的千年靈藥作為酬謝,只求一個同行之位!若師兄應允,師弟即刻奉上!”
陸秋似乎被這“高價”震了一下,遲疑道:“這個……韓師弟,此事非同小可……”
“師兄!”
韓立語氣急促,帶著孤注一擲的意味,“三株已是師弟所能拿出的極限!魔道將至,越國已無我立足之地。若不能借傳送陣離開,師弟恐怕……凶多吉少。還請師兄念在我們同門一場,多年相交的份上,成全師弟!”
他再次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陸秋看著韓立,沉默了片刻,終於似是被他的誠意與“高價”打動,嘆了口氣,點頭道:“罷了。韓師弟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又豈能真的見死不救?三株千年靈藥,外加……此行一切需聽我安排,不可擅自行事。若你能答應,我便帶你一程。”
韓立聞言,大喜過望,連忙再次深深行禮:“多謝陸師兄成全!師兄放心,一切但憑師兄吩咐,師弟絕無二話!靈藥在此,請師兄查驗!”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個貼滿封靈符的玉盒,恭敬地雙手奉上。
陸秋接過玉盒,略一探查,感應到其中澎湃精純的藥力,確是三株年份足、品相佳的千年靈藥無疑。
他心中滿意,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收起。
還未出發,便將三株靈藥送上,如此誠意,陸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既如此,韓師弟便先回去準備吧。撤離之時,我自會通知你。記住,此事需絕對保密。”
“是!師弟明白!絕不敢洩露半分!”
韓立連連保證,臉上帶著如釋重負與感激交織的複雜神色,告辭離去。
看著韓立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陸秋摩挲著手中的儲物袋,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或許之前,他並未想過帶韓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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