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此刻心中最為震驚、最為難以置信的,莫過於青易居士了。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在血冰林中,他親自感應到了那股屬於極陰老祖的氣息與另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爆發出的激烈戰鬥波動!
那波動之劇烈,持續時間之長,都表明那是一場生死之戰,絕非尋常切磋!
而後,極陰老祖的氣息便徹底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任憑他如何感應,都再也捕捉不到分毫。
他幾乎已經篤定,極陰老祖已經隕落在了那神秘強者的手中,甚至可能連元嬰都未能逃脫!
他當時還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貿然靠近那片戰場,否則恐怕也會遭遇不測。
可現在,這個本應已經隕落的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看起來雖然有些狼狽,但氣息依舊沉穩,顯然並未受到什麼致命的創傷!
青易居士那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睜得滾圓,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乾瘦的黑色身影,彷彿要將其看穿一般。
他握著竹簡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甚至連竹簡的邊緣都嵌入了肉裡。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難道自己感應錯了?
那場大戰的雙方並非極陰老祖?還是說,極陰老祖用了什麼金蟬脫殼的秘法,騙過了那神秘強者,也騙過了自己?
又或者,那神秘強者本就是極陰老祖的同夥,兩人演了一齣戲?
“烏道友……你……你真的沒事?”青易居士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疑和試探,目光在極陰身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出什麼破綻。
偽裝成極陰老祖的陸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完美地模仿了極陰老祖那種陰沉中帶著狡詐的氣質。
他咳嗽了兩聲,彷彿真的受了不輕的內傷,用手捂著胸口,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有勞青易道友掛心了。唉,別提了!老夫在血冰林中,不慎遭遇了一頭實力極強的上古冰獸,那畜生也不知存活了多少年,修為堪比元嬰初期,一番苦戰之下,雖然最終將其斬殺,但老夫也受了些傷,法力損耗甚巨。更倒黴的是,在戰鬥餘波的衝擊下,無意中觸發了一座隱藏在冰層下的古老傳送陣,直接被傳送到了這內殿的某個角落,繞了一大圈,才找到這裡來。”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既有戰鬥,又有意外傳送,完美地解釋了他為何會失蹤,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內殿。
至於那神秘強者的氣息,他則巧妙地用“上古冰獸”給掩蓋了過去,反正那冰獸已死,死無對證。
他說話時,還故意揉了揉肩膀,彷彿那裡還在隱隱作痛,增加了可信度。
蠻鬍子聽完“極陰老祖”的解釋,雖然心中依舊存有幾分疑慮,覺得事情未免太過巧合,但也沒有深究。
他性格粗獷,不喜那些彎彎繞繞,既然人回來了,那就是好事。他咧開大嘴,哈哈一笑,笑聲如同悶雷般在平臺上回蕩,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極陰老祖”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偽裝狀態的陸秋都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哈哈哈!我就說嘛!你這老傢伙,向來命硬得很,蟑螂命一樣,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死了!能活著回來就好!接下來,看那萬天明還怎麼囂張!這虛天鼎,終究還得是我們魔道的!”
他這話雖然說得粗魯,但言語間也透露出幾分真心的高興。
畢竟,極陰老祖活著回來,對他們魔道一方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助力。
有了極陰老祖在,他們在面對正道那三位元嬰修士時,便不再處於劣勢,甚至還能略佔上風。
三對三,誰怕誰?
“極陰老祖”聞言,也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極陰老祖特有的狡詐與陰狠,點了點頭,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一旁的血煞真人。
血煞真人此刻也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死而復生”的“極陰老祖”,心中充滿了驚駭與困惑。
他明明親眼看到極陰老祖被主人斬殺,連元嬰都被收走了,屍體都被搜刮乾淨了,怎麼現在又好端端地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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