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後，時淺和陸廷深之間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
表面上看還是老樣子——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去圖書館。但就是不一樣了。說不上來具體哪裡變了，就像一面鏡子摔出了裂紋。雖然還完整地立在那裡，但那條裂縫一首都在，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時淺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陸廷深己經把能說的都說了，是她自己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她相信他現在對她是真心的。但“一開始是利用”這個事實，像一根刺紮在心裡，拔不出來。
“時淺，你最近是不是跟陸廷深吵架了？”林笑笑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
“那你為什麼老躲著他？”
時淺愣了一下：“我沒躲著他啊。”
“你有。”林笑笑掰著指頭數，“以前你們每天都一起吃飯，這周你拒絕了三回。以前你們微信聊天至少十幾條，現在變成了三西條。以前你看手機的時候會笑，現在你看手機的時候會皺眉。”
時淺沉默了。她沒想到林笑笑觀察得這麼細。
“時淺，”林笑笑認真地看著她，“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你要是真在乎他，就別把事兒憋在心裡。有些話，說出來就好了。”
時淺搖了搖頭：“不是說不說的問題。是——”
她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那是信任被打破之後，再怎麼修補都無法恢復如初的感覺。
“算了，”她深吸一口氣，“我自己想想。”
林笑笑看著她，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
下午沒課，時淺一個人去了圖書館。
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母親日記的照片，一頁一頁地翻。
“若雪，對不起。”
“那天的事，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有些真相，比死亡更可怕。”
她盯著這些句子，想從裡面找出點什麼。但這些話太模糊了，像霧裡看花，怎麼都看不清楚。
媽媽到底知道什麼？她為什麼沒有說出口？那場車禍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這些問題像無數根線纏在一起，怎麼都解不開。
“時淺。”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時淺抬起頭，對上一雙藏在銀框眼鏡後面的眼睛。陸廷深站在她面前，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時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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