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被綁的訊息像深水炸彈，把時淺和陸廷深之間炸出了裂縫。
不是兩人有了隔閡，而是蘇晴留下的那句話——“如果你們不想讓她出事，就停止調查那場車禍。”陸墨琛的目標從來不是蘇晴，是他們。蘇晴只是他手裡的人質，用來要挾他們停手。
時淺盯著那條訊息翻來覆去地看，恨不得從字縫裡摳出點什麼。IP查過了，是虛擬號，找不到來源。陸墨琛這事幹得乾淨利落，一個把柄都沒留下。
“我有個想法。”顧言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蘇晴失蹤前不是見過陸墨琛嗎？如果能往她身上放個追蹤器——”
“來不及了。”時淺說。
“不是，我的意思是，往陸墨琛身上放一個。”
時淺愣了一下。往陸墨琛身上放追蹤器？這聽起來像諜戰片的劇情。
“你能做到？”她問。
“技術上沒問題。”顧言說，“問題是怎麼放上去。”
時淺沉默了。她接近不了陸墨琛，陸廷深也不行。他們需要一個陸墨琛不會懷疑的人，一個能名正言順湊過去的人。
“交給我。”時淺掛了電話，腦子裡己經冒出一個人——林笑笑。
“你瘋了吧？！”林笑笑的聲音高得差點把屋頂掀了，“你讓我去接近陸墨琛？那個笑面虎？那個可能殺過人的變態？”
“不是接近，是偶遇。”時淺按住她的肩膀，“下週有個商業酒會，陸墨琛會去。陸廷深有兩張邀請函，他和我去，但需要第三個人在場。”
“第三個人幹什麼的？”
“負責把追蹤器放進他口袋裡。”
林笑笑的臉刷地白了：“你確定我們不是在拍《碟中諜》？我連他照片都沒見過，你讓我去放追蹤器？”
時淺翻出手機裡陸墨琛的照片——西裝革履，笑容溫和，看起來人畜無害。
林笑笑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這不就是個普通中年大叔嗎？長得還挺慈祥的。”
“慈祥？”時淺差點被這個詞噎住，“他可能是殺人犯。”
“長得像趙忠祥的殺人犯？”林笑笑歪著腦袋，“這反差也太大了吧，像那種‘慈祥老爺爺半夜變身連環殺手’的設定。”
時淺深吸一口氣：“你到底去不去？”
林笑笑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幾秒，然後一跺腳：“去！反正我這條命也是你救的。”
“我什麼時候救過你的命？”
“上次食堂搶紅燒排骨，你幫我把最後一塊搶到了。那對我來說就是救命。”
時淺：“……行吧。”
酒會定在週六晚上，地點是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
時淺穿了條黑色禮服裙，林笑笑幫她挑的，說“去這種場合不能輸”。陸廷深看到她，第一句話是“你今天不太一樣”，第二句話是“好看”。
時淺的耳朵紅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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