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身影還響徹在夜空,下一刻劍身已至身前,這前後的差距,簡直是有天然之別。
一聲極為強烈的金鐵碰撞之上,轉眼間響徹整片漆黑天空。
隨其之後,如此這般的金鐵交鳴之音,便是一遍又一遍地在這片夜空之中迴盪,經久不衰。
與那從天垂落天際的暴雨霹靂之聲,交相成映,又猶如戰場之上密而急促的鼓點,不斷的迴響。
沈修渾身溼透,立在一片青石板撲救的空地當中,暴雨打溼了頭髮,淋溼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看起來頗為狼狽。
此刻的他目光平穩堅定,手中的拳頭持續不斷地場外轟擊,錘擊擊退那一次次裹挾著狂風暴雨般的血影攻擊。
這些血影長劍,比之方才更為強橫,氣息勁氣更加凌厲鋒銳。
沈修只有聽身辨位,眼路八方,判斷著那一次次攻擊之前的途徑,將拳鋒準確無誤的集中那迎接而來的血影長劍。
而這柄血影長劍,已經彷彿與他肝上了一般。
血芒接踵而至,一次次穿梭在暴雨之中,又一次次無功折返,然而卻依舊鍥而不捨的攻擊沈修。
一切的一切情形顯示,此刻的沈修已經落入下方,只能被動地捱打,承受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冷冷煞氣。
現在的情形的確是這般,這王學峰的御劍手段,遠遠勝於他曾在天合鎮,遇到的那名青霞洞天的弟子。
詭異飄飛靈動的軌跡難以琢磨,沈修命中長劍的次數也是寥寥可數。
但更為可觀的是。
如今的沈修一拳之力何其兇猛,然而那柄狂亂飄飛的血影長劍似乎吃了大補藥一般。
每次重擊之下,似乎都未造成什麼傷害。
這與其第一次一拳命中劍身的場景可謂是有著天壤之別。
此番之下,都是被動防守的勢態,情形似乎落入無法破局的境地。
就連原先那處高高閣樓裡的王學峰,居高臨下地遙望著空地當中的沈修。
此刻陰柔臉龐下帶著殘忍的冷笑,等待著其體力不支,將其千刀萬剮般的雷霆手段。
常人此種情形必然是陷入絕望當中,然而沈修卻只是低著頭,沉默地在暴雨當中揮拳。
一拳又一拳。
嘭!
此刻又是一劍襲擊而至。
血光流動。
沈修沉默揮拳,其中磅礴拳勁裹挾著雨幕轟然衝出,傾盆暴雨雨珠被拉得狹長,化為一根根扁平的利箭。
轟然揮灑。
驀然之間將前方舊樓牆板,各處木製建築頃刻間洞穿,留下一片片細而密的,綠豆般大小的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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