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劍。
就此橫躺在舊雨樓的大街之中。
也是在此刻。
修為短暫提升至煉竅之境,感知之力也隨之放大的沈修,明顯聽到這場夜雨之後。
那些陰雨的深處,那些眼力無法觸及的圍牆之後的某些地方,窸窸窣窣的諸多聲音。
有著鞋底與地面走動摩擦聲,有著輕拍雙手出口驚歎聲,亦有著人身駐留然後遠去的腳步聲響。
沈修也是不難理解。
如此激烈的戰鬥,持續時間也是許久的動靜,自然也早就引起了周圍無數探尋的目光。
這些目光之中,抑或是驚歎,貪婪,嫉妒等等各色令人不明的意味。
只是此刻隨著王學峰倒下,那些目光終究是因為畏懼忌憚或者其他的情緒收回目光。
從王學峰的身上搜尋一陣。
沈修打算離開,隨即邁步而行,就這樣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隱沒在豐安長街的雨夜之中。
天賦附加的境界,總歸有著時限,彼時的他不想將這衰弱之相暴露於他人眼中。
陽春德澤,萬物光明。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徹夜之後,迎接而來的便是晴明的朗朗天空。
於此豐安鎮又陷入瞭如同往日一般,氣象萬千的忙碌當中。
每次臨近春雨之後,便是萬物萌發生長的時候,臨近豐山的小鎮,即是忙碌之時。
雨水之後的雲記藥鋪。
無論是屋頂黑色瓦片,還是地面前方簷上的青石臺階,都是這樣的一場大雨洗刷得纖塵不染。
此刻雲記藥鋪的大廳之內。
那個年輕的陳姓掌櫃就坐在櫃檯後方,看著不少前來售賣藥材的客人,眸中卻是依舊有著揮之不去的憂慮。
憂慮著往日此處雲記藥鋪的去向,也憂慮著自身的不知歸向何處的前途。
想到這些。
此刻他的目光就不禁朝著門口處,一個斜靠著座椅悠閒看書的年輕人身上。
這人是從上林的雲家本家而來,據說是雲家持以重金供養的供奉,此次就是為了處理豐安鎮上,雲記藥鋪與王家的白雲藥鋪之間的糾紛。
之前的本事這位陳姓掌櫃也是見識到了,短短來了兩日,將他們關押於王家宅院的烏力行就鬆了口,就是不知其用的是什麼手段。
只是那王家少主名頭不小,之前他已經聽到風聲,說那王家少主已經抵達豐安鎮的王家宅院,那麼現在的事情就比較難辦了。
那位年輕供奉雖說此事由他解決,問題是,他怕那位供奉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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